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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卢娜轻巧地说出了众人心底的答案。

    哈利握紧了拳头，感到喉咙发紧，“不管怎么说——邓布利多校长要回来了，是不是？”

    “她死了。”德拉科的声音不再刻意卖弄，而是变得十分干瘪，好像炒熟了的豌豆，硬邦邦地，“行动调查组今早去汇报的时候发现的。她倒在血泊里，死状异常恐怖，好像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抓着魔杖的手和魔杖都被自己的血浸透了。但是最可怕的是她身旁的墙壁……”

    包厢里陷入沉默。赫敏和罗恩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望向哈利。

    浅灰色的眼睛平静如常，她的字典里似乎根本没有沉重两个字，即使面对如此阴谋也并无担忧显露。

    他灰蓝色的眼睛微微颤了颤，完全不敢看向哈利的方向。

    哈利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手背，那上面写过的“我不可以说谎”的伤痕已经痊愈，但此刻它仿佛又忽然灼烧起来，散发着炙热的温度。在乌姆里奇办公室一遍又一遍罚抄句子的厌恶感仍然鲜活，所以他完全能想象死前的乌姆里奇怀着怎样的绝望和憎恶写下了墙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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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你知道的，马尔福？”一片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里，哈利冷静地问，“乌姆里奇怎么了？”

    “什么敌人以外的关系？”德拉科毫不示弱地嘲讽，“你不如直接说出来，韦斯莱。恋人，是不是？为什么没胆子说？懦夫。”

    德拉科立马从后怕中回神，“该害怕的是你们，无知、弱小、又可怜的韦斯莱。”

    德拉科假笑：“只要他停止可笑的自作多情。”

    “放屁！是你居心——”

    “你也闭嘴！我们至少要听他说完今早的事。”赫敏气冲冲地说，脸色微微涨红着，还在为刚才荒谬的场面懊恼。

    德拉科嚣张的气焰肉眼可见地萎缩了。哈利几乎要以为他害怕自己了，但紧接着德拉科的话使车厢里火药味十足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火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严厉地盯住德拉科：“不许再挑衅罗恩，否则就从这里出去。”

    他做的还不错。

    “邓布利多校长。”

    “你这个令人作呕的斯莱特林——”

    “停！”赫敏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都给我闭嘴！”

    “那句话真适合她。”卢娜说。她是在场唯一保持着平静的人，甚至露出了一丝清甜的微笑。“——‘我不可以说谎’，多精简的总结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坦诚真相，也不是一件坏事。”

    “怪不得你像条哈巴狗一样投向了我们。失去靠山，害怕被报复，是不是？”他扯起嘴角，努力找回从前对掐的状态。

    罗恩对她的疯言疯语感到持续地不可思议。德拉科描述的惨象令他感到不适，但没什么比打击死对头更值得他打起精神的了，更何况乌姆里奇的死亡——尽管离奇又恐怖——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意外。

    “这很——不可思议。”哈利喃喃地说，有些难以描绘自己的心情，“谁杀了她？”

    “那上面用了至少一半的血，写了几个占据整面墙的大字——我不可以说谎。”

    她越说，包厢就越沉默。最后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列车驶过铁轨的规律的隆隆声。

    德拉科尖锐地讥笑了一声，“我怎么会知道？”

    在他们的冲突进一步升级前，赫敏严肃地分析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乌姆里奇显然是被人杀害，麦格教授为了学期最后一天稳定人心封锁了消息，但迟早会登上报纸。到时候人们会怎么想？乌姆里奇死了，受益最大的会是谁——她生前反对的是谁，怀疑的是谁，抢占的是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