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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天生向外传达稳定气质的人。

    他已经在基地待了一周。物资充足，有大量的空闲时间研究新闻报道，除了景色贫瘠了一点，刘启觉得这简直是一个最好的度假地点。生活区设置了休息室，两边的窗户分别面对雷达区和荒原，能看到极远处极远处的寡淡山峦和荒原上的芨芨草。王磊有时候会和他待在一起，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实验室里。

    “是我，”刘启也笑，他把话筒换了只手，“你愿意再接受一次我的采访吗？”

    有时候刘启会在王磊的身上发现刘培强的影子——或许不能说是影子，天文物理学家和他的父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注意到的是他们的相似之处。是不是科学家都是相似的？他想起他四岁之前的时光。那时刘培强还只是一个研究员，上尚有时间陪家人去公园和商店，看着刘启的母亲挑选衣服、和刘启一起踢足球。但刘启四岁时刘培强成了项目负责人，过了几年又升任所长。陪伴家人的时间越来越少，向工作的倾斜逐渐增加。

    王磊说：“你喝茶吗？”

    “是你啊，”王磊说，他微笑起来，“小记者。”

    现在我还住在这房子里。开战前，这儿是本地一个有名望的画家的住所，它坐落在山坡上，从四周云雾般的松柏里露出庄重典雅的屋顶。走进雪松制的大门，院子里在大屋和东厢房之间搭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是他们最喜欢的地方之一，那两位中国先生，我曾经看见他们在这里相互亲吻。

    “谢谢。”

    王磊和刘培强，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孤独而执拗，一头扎进专业领域里寻找自己的专业理想。外部世界的误解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所有的指责或诋毁也无关紧要。因为在那些人的心里外部世界被无限压缩、内心的容量又被放大。日复一日，视野里只有太阳、风、望着天空的雷达列阵和复杂的计算式[1]。

    ——我们有65亿种方式坠入爱河，而这些如同繁星一般神奇的爱意，又宛如万有引力，将我们这些各自孤独的小星球吸引到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星系。

    “多谢了，刘记者。”

    那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十分悠长的夏天。你或许会奇怪我使用“悠长”这个词，因为它代表着闲适，而一九四八年，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让各界十分难过的一年。火光点燃了半面天空，巡洋舰和护卫舰从长崎和冈山出发，源源不断地被击沉在太平洋上，唯一交换来的就是美国飞机神出鬼没的轰炸。国内物资被征用，一切按照战时的标准被限制供给。有时候，为了修理阳台或者长廊里被炮弹炸出的洞，我们得等上十天半月才能拿到一只巴掌大的榔头或者一包钉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他都理解，只是不愿原谅。

    1.出自LOFTER@周留 老师的流浪地球影评

    刘启闭上眼睛，那声音仿佛救赎。

    他常坐的位置面对荒原。夜幕降临时，他膝盖上摊开一本书（或是平板电脑），手里拿着笔在白纸上做笔记。刘启注视他侧脸的时候他也不为所动，偶尔投来询问的眼神，但那更多是由于关切而非觉得被冒犯。

    “十分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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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战AU

    刘启在后台拦住了他，“嗨。”他说。

    在采访里刘启问他：“为什么会选择天文物理学？”王磊的回答是，这是他的专业理想。这不是一个让人打起精神的回复，但记者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这六天的共同经历让他感受到科学家身上的一种东西，一种……精神气质，他说不好，但它在王磊的身侧稳定地存在着，平静、沉稳、一如既往。

    第6章 磊启《长夏荒川》

    他再见到王磊的时候，是在“流浪地球”计划的发布现场。身穿白大衣的科学家在台上用简洁的语言讲解，黑色的眼睛依旧沉着。

    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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