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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镌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来，匆忙地离开了赛场。

    ……这本来就是不能选择的东西。

    沈镌不知道怎么跟父亲开口。

    沈爸爸又忽然开口说：

    那天是学校不放假的周六，沈镌实在想家了，就打电话让他爸爸开车来学校看他。

    沈镌深吸一口气，他似乎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用力搓了一下眼皮，“对不起教练，我可能最近没办法上场比赛了。”

    梦游、掉点、完全没有任何节奏。

    “我……”

    “这是你妈的心愿，也是爸爸的心愿，知道吗？”

    输的一塌糊涂。

    第一场比赛的第一小局打完，直播间所有人都看出沈镌完全不在状态。

    沈镌尝试开口解释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低声道：“我知道。”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你这次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沈爸爸有些惊奇地斜着眼看他，“失恋了？”

    沈镌还想……还想跟商玄在一起。

    半晌才从鼻腔“嗯”了一声。

    教练拍拍他，“小伙子，你还年轻，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父亲会不会同意他跟商玄……

    他仍然一如既往地喜欢着商玄，这份喜欢没有因为知道商玄是男生而消减半分。

    这几天沈镌一直没有敢回家，他怕爸爸看出什么。

    ……那大概就是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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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镌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沈镌的话音停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像生生咽下了什么万分沉重的东西。

    “以前你妈妈还在的时候啊，就总是跟我说，以后一定让你找个喜欢的姑娘结婚过日子，生的孩子也懂事——等你有了家啊，肯定比咱们一家还圆满。”

    如果现在跟父亲坦白呢？

    他们的替补打野临时轮换上场，而三水教练把沈镌带去了后台。

    ——这句话仿佛最后一层的落锁，带着不可打破的咒语，深深钉进了沈镌的骨头里。

    十六七岁的沈镌，从小就被宠着长大，学习成绩优异，天子骄子，也是任性的、也会跟父母撒娇。

    沈镌整个人下意识地一颤。

    沈镌闭了一下眼睛，嘴唇动了动：“我……”

    “别勉强自己，回去休息几天吧。尽快调整好心态，战队还需要你。”

    当年沈家那场车祸发生的其实很突然。

    三水教练只是看着他。

    从机场落地，沈镌就直接回家了。

    “怎么回事？跟爸爸说说。”沈爸爸挪到床边，伸手摸摸他的头，“别伤心儿子，爸爸都好久没见你哭过了。”

    黎梨缩着脖子站在旁边，也不敢说话。

    第二小局比赛开始之前，沈镌请求换人上场。

    沈镌终于还是没有办法开口。

    沈爸爸没有想到事情那么严重，以为他只是跟女朋友吵架了，道：“小情侣之间吵架嘛，都是难免的事，要是真喜欢人家姑娘，咱们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放不下脸皮的，多让着人家一点就是了，毕竟难得碰到喜欢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