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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酒仙再度无言，或者说，他既无法出言安慰，也无法出言指责。

    战酒仙突然也觉得心里难受，鬼年生长的环境太特殊，在跟尊上之前，他几乎不懂什么是生活，跟了尊上之后，他才有了些精气神，那之后的整个人生几乎就是围着战以择转，如今走到这个地步，再和他说什么争气，像话，确实是有些可笑了。

    鬼年微微睁开了眼睛，先是闻到了一股草药味，他垂眸看了一眼包扎好的伤口，接着抬眼，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战酒仙，“没用的。”

    鬼年突然身子一弯，吐出一口血来，战酒仙一惊，忙伸手撑住他的肩膀，却也才看清他半个袖子都已经被血染得湿哒哒的，只是因为衣服是黑色的所以之前看不明显罢了。

    鬼年一时疼的说不出话，他的神色有些涣散，只觉战酒仙的身影也是模模糊糊的，他心里难受得厉害，强撑着道，“我活着……难道就只这么妄想，还碍尊上的眼，我受不了，你想想，你说，你让我像样，我那样子做给谁看，不是更……”他话还没说完，就这么昏了过去。

    “你都不想想尊上为什么不要你？”战酒仙刚一开口，就是鬼年最不想听的话，他当然知道尊上为什么不要他，正因为知道，才后悔不已，才没有办法挽回。

    尊上那样的态度，怎么可能……战酒仙心下也是有了几分酸涩，确实是太让人绝望了。

    “鬼年，你的伤太重了！”战酒仙急道。

    但他总不能看着他死吧，战酒仙叹了口气，叫人给鬼年包扎伤口。

    “你觉得只是因为隐瞒吧？不，是你因为不信任尊上，不为他考虑。

    鬼年沉默，安静的看着他，眸子黑沉昏暗。

    “我就一件想要的东西，就是回到尊上身边，你觉得可能吗？”鬼年神色冷淡，就好像不是再说自己的事情。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执行任务的傀儡，尊上要谁不行？但你是他的近卫！这次的事，但凡是我，即墨巫，紫栖渊，谁都不可能选择隐瞒，因为只要一想到尊上会不开心，我们就不会去做这种事情，也只有你会这么蠢，都不会想到这，所以才会有水潇，你才会被替代！”

    该怎么和他说呢？战酒仙苦恼的皱起了眉。

    被尊上收回了鬼君印，又解除了契约，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吗？他已经不在乎旁的东西了，也没有什么可担忧和顾虑的了，只是，如果他能早点明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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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早点明白，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走到这种地步。

    “停，你先听我说。”战酒仙严肃道，他想了一个下午要怎么和鬼年说，这会只想先把话说完。

    鬼年呆住了，战酒仙在说什么？什么不肯为尊上委屈自己，怎么可能？和尊上相比，自己的意愿算什么，可是，自己的行为确实是这样……无法反驳。

    他只在意战以择对他的看法，那才是他活成某种样子的唯一意义，可如今，战以择不再需要他了，那这份意义也就没有了。

    “不像话！你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这么窝囊？自杀？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丢人的事？”战酒仙一时不知怎么说他，竟是一顿痛骂。

    他没有什么活着的念想，战酒仙做这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感觉到床上的妖有了动静，正在屋子里转圈的战酒仙微微一僵，快步走到了床边。

    鬼年直视着他，漆黑的眸子一片寂静，“抱歉，我不该在大殿上做那种事。”战酒仙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却听得鬼年继续道：“可现在没关系了吧。”

    战酒仙一时只觉急火攻心，他终于能体会到尊上的心情了，鬼年在某方面怎么就这么不成熟？固执到走不出。

    你跟了尊上一千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需要什么，你知道他不喜欢隐瞒的，不是吗？但在他的意愿和你自己的意愿间，你选择了自己的意愿，你能为他出生入死，却不肯为了他委屈自己，对不对？”

    “丢人？到现在还有什么丢不丢人。”鬼年闭了闭眼睛，垂着眼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