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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随着泉水的减少，银落林也发生着变化，银落叶的银色光芒黯淡下来，大片的灵草枯萎，这座森林，一点点的被剥夺着生机。

    “墨墨，辛苦了。”

    见尊上看懂了推算结果，即墨巫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身子晃了晃，向一旁栽去，被战以择一把扶住。

    看着盘膝闭目的即墨巫，战以择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总是很从容的处理一切，可此时的情绪却像装得太满而溢出的水，到底显出了端倪，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难过，还带了点不舍，却快的没有任何人发觉。

    他在他耳边低声道，语音温柔亲近。

    战以择神情凝重的点头，划破手腕，悬于九转六合旗上方，鲜血一滴滴落下，很快的变成了一道血流，他调动灵力，勾连青丘与自己的契约，引导着鲜血流到九转六合旗上。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阴阳泉便空了，露出了底部的平滑石面，即墨途见时机已到，对战以择说道：“尊上，以青丘本源灵力为引，将鲜血注入到九转六合旗上，越多越好，直到推算完成。”

    接下来就是一串繁复的咒语，即墨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弱，他身上的花纹开始变得灼热，白烟若有若无的升起，飘散，“滋滋”的声音并不大，却一声声的传进众人耳中。

    即墨巫也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却是对着九转六合旗插入的泉眼中注入鲜血，“本尊为巫族至尊，掌巫族气数，愿祭魂灵，算狐族一线生机；愿祭巫族气数，换狐族气数长存……”

    那是一片云纹，纹路不断变换，一点点的拼成了一个字。

    于公，他无法原谅；于私，他无可奈何。

    灰色的石面上渐渐显出黑色的纹路，随着纹路的出现，即墨巫的气息越来越弱，表情也越来越痛苦，“尊上，看石面，是、是推算结果。”

    即墨巫的眼中露出了点希冀，“属下复命……”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剩下的话就再没有力气讲了。

    旗面暗金色的符文闪动，牵引着鲜血与灵力，流转变换，玄奥无比。

    感受到即墨巫身上越来越少的生机，战以择扶住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倏地把人抱紧，桃花眼中水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走到了阴阳泉前，取出九转六合旗，插到了泉眼之中。

    战以择揽住他，一双桃花眸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出言否定。

    即墨途见此，蕴起巫力引导阴阳泉，泉水如阴阳鱼一般绕着九转六合旗旋转，被不断吸收。

    即墨巫的眼眶发酸，眼泪涌出，已经暗下去的眼眸又被染上了一点点光亮，多久了，多久没听到尊上说一句“辛苦”，以前他做事情做的好，尊上都会说的，会叫他“墨墨”，会说“辛苦了”，都会说的，他以为再也听不到了，现在这样，又听到，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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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愿沉溺，不愿软弱，不愿停滞，不愿慌张，便只有克制，克制。

    “御？”战以择疑惑道，云纹，变换成了“御”字，这是什么意思，云、御、云……看着那行云流水的字，战以择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御云山。”他的声音充满笃定，这一线生机，在御云山，传说中没人能进入到主峰的御云山。

    可这四个字，已足够为他的两世辗转收场，他终于还是完成了上辈子的承诺，这一场轮回，不过为了给尊上寻这一线生机，如今得偿所愿，只可惜接下来的事，他却是无法再帮上什么忙了。

    “尊……尊上。”即墨巫小心翼翼的叫出口，声音虚弱的快听不清。

    可越克制，便越懂得，越清醒，感受得也越真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