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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空灵的诡异笑声逐渐收拢，零零散散地整合在一起，最后化作一个低沉的男声，听起来清晰了许多。

    可那声音偏像是不依不饶，追着他念念叨叨的。

    “那你来这干什么？”那低沉的声音又开了口，言语间带着一点讥讽的笑意，缓缓道：“你不知道，禁海之渊有进无出的吗。”

    他走了还不到十几步，就听身后方乍然炸起一道水光，十几米的水柱喷涌而上，有个模糊的黑影从里一闪而过，正被刑应烛的余光捕捉个正着。

    “她是不是找了个好玩的玩意儿给你？”那声音尾调一扬，像是发觉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道：“小龙，你可要小心一点——当初豪彘一族覆灭，不就是因为她寻了个山鬼去勾引，才引得对方犯下大错，以致灭族的？她惯会用这种手段玩弄人心的，你可不能……”

    那些鬼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在这压得太久了，平日里也没个娱乐手段，无聊得要长毛，一见刑应烛来了，一个个顿时不安分起来。刑应烛冷眼瞅着，都能看见底下深渊激荡的模样。

    刑应烛慢条斯理地将链子绕回手上，垂眼瞥了下脚下的海面，微微勾起唇角，嘲笑道：“有这个功夫过来‘逗’我，不如自己留点体力，否则小心话都没说完就被人吃了——也不知道是该说蠢还是该说废物。”

    建议多出门看看新闻，刑应烛腹诽道：大清都亡了，你们还在这重振种族呢，丢不丢人。

    “原来你这小龙也是被她骗了。”那声音吃吃地笑道：“她是用什么借口诳你的，我想想……是说要还你地位，还是说要帮你重振应龙一族？”

    “或者说，你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那声音如鬼魅般不绝于耳，继续说道：“哦……我闻到了，你身上有人的味道。”

    于是他也懒得理这些阶下囚，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刑应烛当然不能说他已经被“招安”了——别的不说，他老人家的面子往哪搁。

    刑应烛下意识拧步一躲，乌金链从腕中窜出，如一条钢鞭般抽到了那水影身上，将其打散成一道四散的水花。

    那声音又重新散乱开，变成嘁嘁喳喳的窃窃私语，刑应烛听不大清，也懒得听他们念叨什么，只随意听见两句什么“这小龙脾气还不小”、“一个小龙崽子也这么造次”之类的话。

    “放屁。”刑应烛挑了挑眉，不客气地回应道：“当我是你们这群废物？”

    对方话没说完，便凭空插进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咯咯地笑个不停：“你来啦，以后就出不去了。”

    那些服刑人员被刑应烛一句话戳到了痛点，顿时恼羞成怒起来，吱吱呀呀地在下头挣扎着，把身上的铁链拧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要不是对方用他骸骨的下落来拿捏他，他死才不会来帮她跑这个腿。

    “叫鬼呢？”刑应烛没好气地骂道。

    刑应烛实在懒得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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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应烛前脚踏入这片不祥之地，后脚就被下面那些不省心的服刑人员发觉了，海面上顿时罡风翻涌，一缕锋利的风从他身边削过，将他的衣摆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周遭那些层层叠叠的笑声猛然加大，刑应烛耳尖，还听见里间夹了几句“这样不经逗”的话。

    海面下传来簌簌的笑声，间或有什么人在叫他的名字。那些尖利的嗓音层层叠叠，活像是万人大合唱现场，刑应烛不耐地皱了皱眉，抬脚往海面上踏了一脚。

    刑应烛懒得多理他们，他本来就是受人之托来转一圈，只要看清封印情况就能走了，跟这些玩意多说无益。

    “应烛。”对方说：“你也叫她关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