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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蠕虫半个身子没入水中，几乎是在转瞬间就蹦出了一声近似人声的凄厉尖叫，身子被水面硬生生“切”成了两截。

    熊向松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心有余悸地说：“……大佬没生气吧？”

    刑应烛回过头，离着老远盯住了玄关上那只不断晃动的玻璃瓶。

    刑应烛也不知道这种“特殊”的原因来自于什么，或许是盛钊的八字问题，或许是他的天赋，也或许是他之前的某一辈子曾是什么人。

    何况——

    ——这种恶心东西他已经千八百年没见过了。

    电梯停在七楼，刑应烛缓步走出门，701的大门吱嘎一声，平白无故地自己向里打开了。

    瓶里那只蠕虫依旧不肯安生，打着结似地折腾，吱吱呀呀地叫唤着，听得人牙酸头皮麻不说，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因为他忽然发现，盛钊似乎冥冥间跟妖之间有一种别样的联系。

    熊向松：“……”

    不过刑应烛虽然已经确信了这场雨来得反常，但也没准备费心去管，他连打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都嫌麻烦，更别提去管外头的事了。

    可他出门这一趟，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刑应烛一边进屋，一边掏出那只装着蠕虫的玻璃瓶，随手往玄关上一扔，那玻璃瓶骨碌碌地滚到墙边，左右晃了晃，停住不动了。

    电梯门关闭，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随即指示屏上的数字开始缓缓上升。

    他之前确实没想到刁乐语会在家门口的地方被袭击——关键是他还毫无所觉。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觉得，熊向松发自内心地祝福着。

    紧接着，那巴掌大点的玻璃罐子里突兀地产生了奇妙的变化，瓶底如同泉眼般咕咚咚地往外冒着水。那蠕虫在外头的水里如游龙般迅猛，可不知为何，在瓶子里反倒对这水敬而远之，拼命地攀在玻璃瓶壁上往上窜。可惜那水涨的太快，眨眼间便填满了半个瓶子。

    那蠕虫如同丑陋的蚯蚓一般，身子断了也还没死成，七扭八拐地痉挛着蠕动挣扎。

    不知是不是错觉，外头的雨势似乎比傍晚时分的小了一点。

    刁乐语虽然年龄不大，但胜在机灵，就算是遇到什么意外，逃跑起码应该不出问题。

    那蠕虫依旧不知疲倦地在罐头瓶子里头挣扎，刑应烛嫌它实在太烦，于是隔空冲它弹了弹手指。

    现在这个年头，不比几百年前大街上什么都有。别说是上了年岁的大妖，就是普通的精怪鬼魂都不怎么敢出来吓人了，说句和平年代也不为过。

    刑应烛方才在外面时已经确信了这一点，或许盛钊自己没发现，但他确实有一种别样的天赋，否则不可能凭“直觉”找到刁乐语。

    他的本能似乎会受到一些特殊东西的牵引，这种牵引似乎是被动的，什么时候好用，对什么东西好用，可能连盛钊自己也不甚清楚。

    “没有吧。”盛钊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他人挺好说话的，你别这么担心。”

    刑应烛没开灯，他将身上沾了点雨水的风衣脱下来扔到沙发上，自己走到窗边，借着玻璃上的水痕打量着外头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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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看起来对刑应烛既忌惮又痛恨，痛苦地在罐子里翻滚着，却再不敢带着瓶子乱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