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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在睡觉......现在醒了，什么事？”

    我吸了口气，牵起嘴角，点头：“是啊。”

    不好意思外婆，我俩已经乱搞在一起了。

    吃完饭刷完碗，外面开始零星有烟花升上天空了，村里也开始有小孩玩摔炮和冲天炮仙女棒什么的，淡淡的硝的气昧弥漫在寒冷的空气里，虽然有些刺鼻，却平添了几分热闹气息。

    大概是太久没见到刘生发了，我对他的恐惧淡了很多，回道：【我不关心他去向，他娘老子要问而已。】

    “今年过年买了这么多菜，你舅舅给的钱？”

    外婆又道：“如果他是女孩子就好了，你可以努力赚钱把他娶回家来。”

    这么晚了，肯定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事，我专注地听着电话那边穆俊琛的动静。

    年夜饭做好，对联和福字也贴了，今年的年节总算有点儿年昧，外婆很开心，还很那么回事的拿果汁和我碰杯。

    我一个人守也没意思，就没关灯，让灯泡自己守夜，我爬上阁楼睡觉了。

    外婆眼睛瞬时就亮起来了，频频点着头，声音很低，像是在和我说，但更像和自己说：“发仔就是脾气差了点儿，以前没钱，自己的生活都顾不过来，燕燕又要跳舞，现在去外面挣了钱，还是记得他老娘的，他也很

    外婆一边摘着等会儿要炒的红杆花菜一边道。

    穆俊琛声音低低沉沉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好像一只手撩了我耳朵似的，一下就给我整清醒了。

    我发短信问了问刘燕燕。

    是穆俊琛的电话。

    她把摘好的红杆花菜在菜篮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然后把用来煮肌肉的木耳撕成一小块，布满皱纹的双手动作温柔而仔细，仿佛怕撕用力了，木耳会疼似的。

    “你舅舅今年怎么还没来，以前这个时候都来了。”

    我抓了几下才抓稳手机，迷迷糊糊接起来：“喂......”

    “淮淮，你那个同学好好哦，人长得精神，年纪轻轻，这么会干活，他好厉害。”

    我：“我就爽了，我哪儿也不用去，嘿。”

    “在外面过年，挣钱。”我打手势道，做了两遍，她才明白，摆手说挣钱要紧不回来也没关系。

    我比了几个手势，说是啊，他真的好厉害，棒极了，顶呱呱。

    虽然平时又凶又坏，但每年除夕夜，刘生发都会送些过年的菜和水果过来，以及祭祀外公的一些供品，在门前插香洒酒，摆上一碗猪肉豆I腐鸡蛋鸡腿什么的。

    “淮淮，你在睡觉？”

    我总有点儿困惑，为什么这样温柔心软的老太太会有一个那样的儿子。

    难……”

    她回得挺快，像是很闲的样子：【回家车费贵，他在外面过年。你巴不得他不回来吧？问泥马？】

    穆俊琛：“嗯，有点儿无聊，春晚也不好看，小品里全是网络上已经看腻了的梗，还强行正能量，尬得我头都掉了好几个，反正都把你吵醒了，陪哥哥说会儿话？”

    是啊，他真的很好，穆俊琛让我觉得他很好，我也得让他觉得我很好才行啊。

    我：“……”

    外婆眼睛盯着手里的花菜，语气平平，然而眼底那期待的神色却根本藏不住。

    外婆年纪大，身体又不好，已经很多年没有在过年的时候守过夜了，把糖和饼干装好盘，就去睡了。

    然而睡着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正睡得香，这种幸福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穆俊琛低低地笑了一声，信号有点儿不好，声音断了一下，然后才听见他说：“没守夜？”

    虽然是试行的，但最近偶尔会有一种说不定以后真的能成的感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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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嗯，说，你，你明天要出去拜年吗？”

    “没有啊，我们家没这个习惯，外婆老人家，要早点儿睡。”我看了看时间，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问，“你现在在守夜吗？”

    心想这样也挺好的，别人家都要熬到十二点等新年，我们家可以这么早就睡觉，也是一种幸福。

    穆俊琛：“当然要，先去我爷爷家吃早饭，然后去给我妈拜年，在那边吃中饭，下午和晚上还不知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