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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不想考大学了？ ”

    月光洒满校园，我和穆俊琛从实验楼出来了。

    “我害人了啊，我这不是害了你吗？你要是没遇上我，没被我骗，现在肯定好好的很正常，不会这么奇奇 怪怪……”我心里酸溜溜道。

    如果他也喜欢我，我想我可以什么都给他，以后挣钱了给外婆花剩下的都给他花，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 么。

    “谁说你考不上？ ”

    说着说着，穆俊琛没半点儿反应，只有我一个人难受得感觉快死了，以后就见不到穆俊琛了，我们俩本身 就有阶层差距，又有这么大仇，这就算完了，以后肯定再也没往来了。

    “都说我考不上，他们都说我考不上！”

    我语气暴躁，想加句骂人话，但是忍住了。

    可是我受不了这样了，他不喜欢我，他亲我的时候想着的是他喜欢的女孩。

    要不到他的爱情，我只能要一点儿自己的尊严。

    “不考了，反正我考不上。”

    “你那么辛苦绐自己挣学费，那么辛苦支撑到现在，说不考就不考了？ ”他又问。

    穆俊琛抓着我的手骤然用力，但是不说话。

    穆俊琛大概也感觉到了自己不合常理的变化，又稍微凶了一点儿：“说回你退学的事……你，你爱退就退 吧，没文化，扫马路捡废品去，还想讨老婆，讨个蛋都讨不到。”

    他伸手来擦我的脸，大概是感觉到擦到一手煤灰，又用他的袖子来擦，擦完又笨手笨脚摸我的头。

    我：“ ”

    穆俊琛脸说变就变，语气甚至开始有点儿讨好。

    然而我却更难过。因为他说他就是好奇玩玩。

    “谁，谁奇奇怪怪的了，我才没有，我就是好奇玩玩而已……而且也不能算你害我，谁让我自己眼瞎没看 出来你是个男的呢，唉……”

    虽然他脾气很古怪又猥琐又假正经又爱演戏又有点儿娘炮像女孩子一样爱撒娇衣服还香香的睡觉还打呼 噜，但我还是很喜欢他的，他是我这辈子碰到过的所有人里最喜欢的一个了，比喜欢外婆还喜欢，比喜欢小胖 子还喜欢。

    我忍不住劝他：“你老想和我亲嘴……这不对……我是男的，不是女的……你喜欢女的，是直男……直男 比gay好，gay都不能结婚……你现在改正还来得及，不对……你就是把我当成女的了，你不用改，等我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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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着嘴唇，眼泪滴在外套的金属拉链上“啪嗒啪嗒”响。

    了……你见不到我，你就好了……”

    穆俊琛突然苦口婆心，“只要没做亏心事，没害人，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管别人怎么说干什么？你不能 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你得活给你自己看，你说说，你要是就这么放弃了，你自己看得起你自己吗？”

    我脚步稍稍落后穆俊琛，看着他后脑勺，心想这场景真美好啊，就算以后见不到穆俊琛这个讨厌鬼了，但 是他给过我的这些美好又奇葩的回忆会一直跟着我，就像眼前这副画面一样，虽然是他不小心给的，但还是给 了我。

    我脑袋一撇，不给他摸。

    “改？你说的容易，怎么改？ ”穆俊琛终于吭声了，没一点儿好气，又仿佛像是有些慌张，“改你妈妈啊 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像是穆俊琛要（哗一一）我，结果现在画风变成了他在给我灌鸡汤，浑身散发着三 观特正的光芒，劝我好好读书考大学？

    “……不考了。”

    “对不起。”穆俊琛语气瞬间变怂了，“你，你没说过，对不起……”

    我突然嚷道，这一嗓子像开关一样，我终于忍不住了，呜呜呜地哭起来，脸上眼泪不停往下滑，痒得很， 我想擦擦脸，想想脸上还有煤灰，一擦不知道花成什么样，还是算了，就这么木头一样戳着哭。

    我对他突然冒出来的关心有点儿不耐烦了，心想放过我吧，别再用你温暖的光芒照着我了，你这个闲着没 事干随便乱发光的业余圣父！

    可是他不喜欢我。

    “别人说你考不上你就考不上了？ ”

    他缩回手，突然问了个和我们之间的事不怎么相干的问题。

    不管穆俊琛做再过分的事，再恶劣地捉弄我，他的心到底不坏。

    “我妈妈死掉了，你不要说她！”

    冬天的月光有种格外干净的感觉，不远处寝室楼亮着无数小小的手机光、蜡烛光、台灯光，像群星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