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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我，从某些角度看起来，的确很像。

    我们四个约好了先去打球，然后再去吃饭。我们并没有去晏明朗他们的俱乐部，而是去了T大的体育馆。

    怪不得第一次看到兰卿的时候，总觉得面熟，又觉得不可能。在那之前我的确没有认识几个华人，可我，不也是长着一张华人的脸吗？

    我和Davis一组，陈谨和Paul一组，我们四个人打起了双打。陈谨和Davis的球技有得一拼，而我和Paul只是旁边的陪衬而已，偶尔捡捡漏球，不管是Davis还是陈谨，都不会认真针对我们一个老一个弱。

    人一多，我就放松下来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的气氛完全把我和陈谨之间的不自在压了下去。

    一上午打得酣畅淋漓，结束后，见周舟和她的三个舍友都没有出去聚餐，就把她们也约上了。

    “你爱晏明朗，对吗？”他问。

    可我别无选择。不管我爱不爱晏明朗，我都没办法回应陈谨的感情，那是对我的婚姻最起码的尊重，即使晏明朗从来都没有尊重过。

    “你……你别说了，”我别开头，不敢看他的脸，我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说，“对不起。”

    新年聚餐当然不会选那种讲究礼仪的高格调餐厅，但陈谨选的这家中餐厅也很有档次，街上到处都是人，出来就餐的人也多，如果不是因为陈谨有人脉，我们可能到下午也未必能吃上饭。

    我们四个人很快成了体育馆里的亮点，周舟还特意带着她的舍友来看我们打球。

    周舟的舍友都是很健谈的人，虽然英文口语一般，但好在我现在也懂一些中文。我一点都不标准的发音经常惹得几个女生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跟她们一起真的轻松极了。

    从此他们两个每天都会来书店，周舟不在的时候，他们会给我帮忙，不忙的时候，他们就会去看看书聊聊天，偶尔也带别的朋友来。

    年底年初的节日一个接一个，新年到了。

    他以为我不说话便是默认，微微笑了笑。

    我终于又见到了晏明朗，在时隔近两个月之后。但并不是他主动找上了我。

    Paul提议大家一起来碰个杯，我拿起自己的杯子，手上沾了点油，杯子没拿稳，掉进了面前的汤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陈谨会喜欢我。我……我伤害了他吗？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让他难过了吧？

    那天说到底，也是一个令我觉得荒唐至极的日子。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不管爱不爱，我必须点头。

    陈谨并不会对我表现得太过热情，仍旧是和不久前一样不冷不热，但偶尔我们四目相对，我每次都要花很大的力气才勉强自己不突兀地转开目光。

    对不起这个简单的词汇，却包含着很多的意思。像陈谨这样聪明的人，他不会听不懂。

    他……

    知道了他对我的心意，那眼神里的情愫让我几乎无法承受。

    Davis一定知道什么，但他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都很高，对于我和陈谨的“重归于好”只是一言带过。

    不管是Davis还是陈谨，都是T大的风云人物，而我虽然没有他们出色，却好歹长着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至于Paul，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他喜欢运动，所以体态维持得很好，即使是头发花白的爷爷也是一个难得养眼的爷爷，何况他穿得比我们还时髦。

    刚端上来的滚烫的汤一下飞溅出来，我恰好身体前倾想要站起来，溅出来的汤飞进了眼睛里。

    那天Paul也在，我还看到了Davis的父母，只不过只见了一面他们就去过二人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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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太久独身一人，在Davis和陈谨约我一起出去庆祝新年的时候，我很快就同意了。这样热闹的节日里，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别人热闹。

    我到抽了一口冷气。

    我很喜欢他的笑容，原来他的笑容，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终于明白晏明朗为什么唯独无法容忍我和他接触了。我下意识地想说“抱歉”，然而对上陈谨那几乎要落下泪来的眼，我心里一慌，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也点了下头：“别再躲着我了，Shaw。即使你只把我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