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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着头摆弄着球拍上的子母线。

    我抬起头，那个晏明朗刚才对着他笑的青年朝我伸出手：“你好，我叫陆晨，明朗的朋友。”

    我隐约明白他在困惑什么，我很感激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再问。

    这时陈仑走到两个球场相邻的那面铁丝网前：“喂，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我为难地笑了一下。

    他忽然抬眼看向我，皱起了眉，朝我投来警告的一瞥，拎着陈仑的领子就走了。

    陈仑蹲在地上，也不走开，捧着下巴看着Paul拿过来冰凉的矿泉水瓶帮我敷脸。

    我迅速地看了一眼晏明朗，他看着我，神态自若。

    打过招呼后，一行人很快走开了。

    我揉了揉脸，摆摆手。

    Davis很机灵地说：“不不不，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这位，我的爷爷，才是他的朋友。”

    陈仑在我身后开始碎碎念起来：“你怎么好像缺根弦儿似的？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知不知道陆晨是谁？以前从来没听晏明朗提过吧？也是，你们才认识多久？三个月？四个月？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要不要哥哥给你讲一讲以前的故事？”

    晏明朗的视线转到陆晨的身上，他没有说什么，又看向我，然后扫了一眼Paul和Davis。

    他有些困惑。

    我想起了他办公室电脑的开机密码。前面两个字母是LC。

    我心中警铃大作。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Davis绕过球网跑过来：“你没事吧！”

    我微微侧着头，斜眼看向身后，晏明朗站在陈仑背后，脸色阴沉沉的，像是风雨欲来。

    我心不在焉地和Davis对打了一会儿，可能是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看旁边球场，Davis打过来的一个高速发球一下子弹到我的颧骨上。

    他瞪我干嘛？又不是我要让陈仑给我讲故事的，我何其无辜啊！

    我看到陈仑有些做作的做错了事似的那种表情，想起上次晏明朗把我丢下自己去打了球，我觉得我现在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起码晏明朗并不希望。

    晏明朗转而看向Paul，微微笑了笑，很有风度地伸出手：“您好。”

    “你好，我是Shaw。”

    然后我听到一个陌生但很好听的声音说了什么，具体内容没听懂，只听得懂一个词——“明朗”。

    “这么喜欢讲故事，怎么不改行去深夜电台当主播？”

    那群人的视线齐齐向我射来。

    握着我的那只手倏然收紧，我皱了下眉，痛苦还没爬上脸，他就放开了手，转头用埋怨的语气问晏明朗：“既然有了情人，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回来这么久了，今天才知道呢。”

    我的脸没肿起来，但留下了一块青紫色的印子。

    我心里又是忐忑又是焦虑，还带着一点点被针尖扎了似的微痒微痛的感觉。

    他说的是英文，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邪气，摇了摇头。

    Paul和Davis继续打球，我坐在椅子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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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ul陪着我坐着，过了很久他问我：“那位晏先生真的是你的情人？”

    我无奈地微微别开脸。

    他看着Davis问：“Shaw的朋友？”

    有一瞬间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我站起身来，握住了那只手。

    Davis和Paul也很惊讶：“Shaw，你跟他们认识？”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收了声，转头看了一眼晏明朗，很无辜地耸了耸肩。

    他一连串的话搞得我头痛不已。

    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没有说什么，坐下身来，拿起我的网球拍。

    一阵脚步声渐渐走近，来到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