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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把他带来看你了，也不知道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周策看到沈疏伸手把那张照片上的灰擦掉，再低头给沈书文再次倒了杯酒。

    他没有骗沈疏。

    讲实话周策一直觉得这张照片是沈疏有史以来最帅的一张，带着野性和天真，十分的……反转。

    沈疏看了看杯子里仅剩的一点酒，仰头就要把那点酒尽数吞下。

    沈疏从前一定过得很苦所以才会看不得别人苦。

    他转过头，眼睛里略微带了点水雾，笑笑：“好。”

    “如果你以后想来，我都会陪你来。”

    许久过后，他抹掉眼角那抹泪。

    “以前我们那里，山连着山，天连着天。小时候我以为的世界就那么大，后来才知道，世界大的无边无际，你一眼看过去都看不全。”沈疏将酒灌入口中，酒烈得烧喉咙，堪堪咳了几声后，才说：“可是世界那么大，就是没有我的位置。”

    但周策迅速起身阻止了。

    等沈疏给沈书文敬完酒，周策这才慢慢将酒喝完。

    他的语气中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就连尾音都在附和。

    他看着沈疏坐在那里看沈书文的照片。

    有些人一出生就在金钱堆砌的地方，有些人出生时连块遮羞布都没有。有人用双手构建未来，有人坐在高处指点江山。这些都是人生，没什么好埋怨的。

    他说的很轻，轻到周策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像是一个深夜醉酒的人，望着昏黄的路灯喃喃自语。道尽世间不公平，说尽世间冷暖自知。

    没再说出口，周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酒烈的很，再加上这段时间沈疏身体不是很好，喝不得那么多。

    转过头对周策说：“我以前穷的连饭都吃不起。”

    白酒喝得烈就是这样的一个后果，醉的也快。

    周策张了张嘴，想对沈疏说其实他有自己就够了，但他不敢，沈疏是个极其要强的人，如果自己说了这句话，只是踩在沈疏自尊上的狂欢罢了。

    将酒送进嘴里，周策只是轻抿一口，白酒烈的很，他胃一直不好。

    周策正要开口问就听见沈疏半带自嘲的语气，“我是一个从少管所出来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你。”

    酒洒向地面，划出一道水印。

    沈疏站起来晃了晃身子，他伸手抚摸那张黑白照片，指尖微微颤抖但他竭力稳住。

    原来，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周策。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在办公室见过的照片，是沈疏刚从少管所出来的时候。

    再说了，靠自己双手，赚的是干净的钱，有什么好丢脸的。

    他并不想只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选择伤害沈疏。

    他以为沈疏会争会抢，但没有想到沈疏只是静静坐着，不吵不闹，就看着照片上的人，一言不发。

    沈疏只是笑笑，嗯了一下。

    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发型一样的人。

    周策将酒抢过，收掉那些酒，抱着沈疏坐在地上。

    说完将另一个满的酒杯撒在地上。

    周策拿过他那张照片，模仿着之前的语气，说：“挺帅的。”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沈疏的耳垂红得滴血，就连脖子都透着一股子的红。

    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就像父亲死后自己从少管所出来要靠给别人补课来赚生活费是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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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侧身的沈疏并没有在意周策说的话，他只是把酒倒完，再递给周策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