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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要等到十一点半才放，等这么久，肚子可能会饿。我点好了，你要吃什么喝什么？自己点。”方遥将笔和菜单递给兰苑。

    烟花特有的升空声隐隐传来，紧接着是很明显“啪”的一声响，噼里啪啦炸裂的烟火被夜幕衬得格外耀眼。

    比起手机点单，方遥更喜欢传统的纸质点单方式，他手拿铅笔埋头在菜单上打勾。而兰苑则趁机打量215，除了阳台视野更加开阔，可以俯瞰小半座城市，和其他房间没啥区别。

    怀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兰苑点了几道点心和一壶茶，那头方遥脱了鞋盘腿坐在床尾打开电视看起了春晚。

    “据说在烟花绽放的刹那许愿特别灵。”半晌，方遥又道。

    兰苑低头，笑意忍不住从两边嘴角蔓延开来。

    绚丽多姿、令人眼花缭乱的烟火持续了近半小时，方遥头微昂，神态入迷地观赏着一年一度的烟花大会。兰苑对此倒没怎么感兴趣，只是作为陪同无聊看看罢了。

    “啊？”方遥抬头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衣服，红围巾拱出一截，他连忙伸手把它抚平整整齐齐塞进外套里，整理好后，方遥呼呼摇头，“不热。”

    “你不热吗？”室内体感有二十几度，兰苑点完餐脱掉外套，看到裹得严严实实的方遥，不禁问了一句。

    “要开始了。”方遥站起身眺望烟花预热的方向，兰苑跟着起身，和方遥并肩而立。

    方遥在他身上演练过的剧情都曾真真切切发生在蓝玉身上，可以想象甜蜜度含糖量也是呈直线暴增。每次“出戏”后，兰苑回头细想，都会不知不觉嫉妒蓝玉一次，不，他不是嫉妒蓝玉，而是嫉妒所有令人羡慕不含杂质的真挚爱情，对兰苑来说，那是他的求而不得。

    “我来这里看了两次烟花，都很美。”方遥斜靠在沙发上轻声道，他的视线透过玻璃窗看向远处天际。此刻的方遥仿佛回到了过去，瞳孔中倒映着曾经半空中盛开的漫天烟花，嘴角回味的笑容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你想什么呢？还是喝酒了？”方遥平静的看了兰苑一眼，语气没有丝毫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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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兰苑无声吸了口气，没做解释，他收束心神认真盯着路面。

    坐在他身旁的兰苑目光闪了闪，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十一点刚过，两人转移到阳台，透明度很高的厚实玻璃窗笼罩着宽大阳台，给人一种稳稳的安全感。

    兰苑片刻走神导致平稳行驶的汽车出现蛇形走位，幸而这个时段大路上车辆稀少，没遇到什么危险。

    一人坐床尾，一人坐沙发，两双眼睛都盯着电视屏幕，氛围略显沉默却不觉压抑。比待家里好多了，兰苑想，至少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兰苑一时间竟不知作何表情。

    兰苑接过话茬，“我只听过向流星许愿的说法，灵不灵我不知道。”

    兰苑有些诧异的接过纸质菜单，这是方遥第一次征求他的意见，以往点餐都是方遥自作主张，从不询问他。对此，兰苑心知肚明，他吃的东西都是蓝玉喜欢的，他不会也不能说什么。今儿唱的哪一出，难道是给“员工”的年终奖励？

    方遥眼珠子一转，哀怨地瞅着兰苑，语气幽幽，“你好破坏气氛，顺着我说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