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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发小男孩用一种很可怜的眼神看他，仿佛陆沉吃了他的饼干，会给男孩带来多大的好处一样。

    “不。”小顾遇拉下他雌父的手。

    小男孩从篮子里掏了掏，递来一张卡纸和笔：“画上一朵小红花就行了，谢谢大哥哥惠顾。”

    垃圾桶边。

    他可能买不起。

    “爸爸，”他垂着雪白的睫羽，淡淡地说，“就算你天天陪我，我也依旧懒得和其他虫接触。”

    八岁的小男孩顾遇，第一次遇见十岁的陆沉时，是在周五的儿童乐园小门外。

    正在往桶里掏废瓶子的半大少年，被这突来的稚嫩声音吓了一跳。

    他只是道：“遇遇长大以后会遇见喜欢的虫，所以才会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白色短发的小男孩仰着头，提着一篮子还热乎的曲奇饼，问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半大少年：“哥哥，你买饼干吗？”

    即使后来学校的教育使他对“雄雌差别”的常识有了些概念，可天生懒惰、后天淡漠的性格，使得他看见了，习得了，却难以刻入皮下深层的基因里去。

    彼时的他尚还稚嫩，十岁正处于一个半大不大、半懂不懂的年纪，即使心灵敏感的早熟，他伸向小男孩的手还显得那样稚小，堪堪一握，脆弱无力，无法挽救太多事，无法拯救太多虫，连他自己也甚至难以保存。

    时年八岁的顾遇虽然平日一副小大人模样，可对“雌君”这词还没多大的概念。

    “哥哥，你就帮帮忙吧，不用花钱的，你用小红花买我的饼干就行了！”

    第50章 晋升

    希涅揉揉他的白发，表情显得柔软。

    十岁的陆沉从来没有被虫用这样一种眼神注视着。

    陆沉猜到这可能是小学低年级的某项活动。正就读五年级的他也曾有过参加这些课外活动的机会，但陆沉从未响应过班级的集体活动，每次的合照，他总是缺席的那一个。

    这是一双苍灰色的眸子，不动声色时本该冷淡漠然，像深山里苍森间隙里窥见的天空，暗沉而沉郁。但他用眼睛笑起来时，那双沉郁的眸子也像活了起来，变得染上了奶油甜丝丝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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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有些局促，将装瓶子的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另一手抻了抻有些发皱的衣角，眼神飘忽，而后集中在自己刷得发白的鞋尖，声音很低：“不，不用了……”

    但小男孩的篮子又往他面前凑了凑，他闻到了一阵香甜的曲奇饼的味道，跟这个洋娃娃一般的男孩一样，带着属于午后阳光的气息，与这个逼仄狭窄的漏斗巷格格不入。

    他一低头，便看见了一身小学校服打扮、相貌精致得不像话的白发小雄虫，那使他想起了那些橱窗里价格高昂的洋娃娃。

    却又平等的，温暖的。像阳光，像空气里香甜的饼干味。

    年幼的小绅士低头，在希涅的手背上落下羽毛般的一吻。从三岁会吃饭就学起的贵族礼仪，比雄雌观念还要深刻地融入他基因里。

    仰视的，可怜的。

    陆沉像被那笑迷惑了，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他眨眨眼：“为什么要找雌君？和爸爸一直一起不行吗？为什么要和不认识的虫待在一起？”

    他没有按一般虫的想法，解释结婚是雄虫摆脱不掉的义务。

    “爸爸啊，希望遇遇的雌君，一定是你喜欢的虫呢。”

    希涅心里为这吻一软，但这话又让他无奈万分：“遇遇，这怎么行呢？这么懒，难道长大后找雌君也要帝国来分配吗？找了雌君以后，就天天赖在家不出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