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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问题，”林之音轻声说，“那我会无比支持老宋的决议，林氏需要大改革，林家应该退出林氏。但是吧，”

    宋清越目视着她离开，默默坐在了书桌后，打开了林之音留给自己的文件。

    “竹觥姐，你明天是能陪我去的吧。”宋清越没抬头，轻声说。

    林之音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宋清越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有一个很好奇的假设。”

    宋清越慢慢红了眼眶，“为什么是我，不是林青浅？”

    她沉默了一会，拉开抽屉。

    楼下敲门的声音已经响起，竹觥似乎就在旁边等着，给人开了门。

    “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股权协议转让书。

    宋清越没抬头，只是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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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知道他们在万佛山，不愿意去打扰那位故人。

    镜子里是自己。

    “你可以相信童话。”

    “对，所以，我会借助外力，”林之音笑笑，“有不太成熟的一个计划吧，应该会让谢文亭以复仇之名，用差不多的理由——或者其他理由，把我送进监狱。”

    林之音笑着举起双手，桌面上就放着一把枪，还有一发子弹。

    “是您。”宋清越轻声说。

    “还没恢复的林青浅太多愁善感了，多愁善感就意味着心不够狠，就意味着，永远成不了一个道德真空。”

    所有的安排里，没有林之音最得意的一步棋——谢文亭的安排。

    带上你的千军万马，虽然最终不免孤身奋战。[1]

    宋清越依言望过去，那里有一面镜子。

    竹觥交给了她几张还热乎的照片。

    “我看起来，是会成为那样的人吗？”宋清越嗤笑一声。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答案对我很重要。”宋清越淡淡地说，“没什么好笑的。”

    银色的镯子扣上了她的手腕，警察们对宋清越熟视无睹，态度端正又不失恭敬地将林之音和枪带走了。

    林之音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向另一侧，“你看那边。”

    她顿了顿，“要完全消灭林家在林氏的影响力，有一个最大的阻碍。”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之音顿足，转身，看向宋清越，轻声开口。

    “妈。”

    她看着面无表情的自己，唇角突然露出了一份甜美的笑容，但眼睛里还是一片死寂。

    “文亭会携谢家的力量，将林氏彻底打碎，把我的影响力全部消灭后，把林氏，给你。”她目光柔和地看着宋清越，“我相信你，可以借朝度的力量和文亭的帮助，重新让林氏站起来。”

    从两份文件中的夹层里掉出了一张小纸条。

    “领导者，最基本的素养，就是道德真空。”

    林之音安静下来，凝视着宋清越带了点恳求的眼睛，慢慢平静下来。

    竹觥沉默地走了上来，敲了敲门，“越小姐，明天董事会。”

    “如果林青浅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如果她能力不足以完全接手林氏，你会怎么做？”

    “你说。”

    宋清越转过脑袋，死寂的眼神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能量。

    “没有。”

    里面有一张照片，泛黄卷边，两个女孩，牵着手笑。

    “你到底有没有杀穆华成？”宋清越逼视着林之音。

    宋清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看着警察破门而入。

    “母女，真的一模一样。”宋清越笑了笑。

    遗书。

    “你也知道不能带走这个。”宋清越喃喃自语，“是因为什么？羞愧？”

    “看看镜子里的人，”林之音笑着说，“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