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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它的浪漫性被打了折扣，不再是我们潜意识里很难做到的事。同理，清越也是这样的。”

    “偶尔出现一个，我觉得还挺开心的。”

    “我猜，她大概会说：那我想知道是谁把这个世界变成这个样子的。如果是因为一些违法乱纪的人，就劝诫他们；如果是因为一些有势力的群体，就向执法机关上言用法律制裁他们；如果是因为天灾就治灾；是人祸就问责，是制度问题就要去改革甚至革/命。而不是屈从于污浊自我安慰自得其乐。【1】”

    竹觥仰起头，看向远处海面上升起的太阳：“是越小姐性格会说出的话。”

    “清越是一个在我看来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林青浅撑着脸，“其实我说的无可救药，只是因为我做不到那样。我做不到那么不计利益不计成本去做一件事。”

    “告诉清越：啊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我们是不得已做出的选择，我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这种话术，可能对于别人有用，对她没用。”

    “如果清越也变成我这样，老实说，我会有点难受。”她捏紧拳头，想到了原作里宋清越的模样。

    “林总，”竹觥笑得鸡贼，“您也不想我把您最近的情况汇报给越小姐吧。”

    林青浅微笑着继续睁眼说瞎话，“你放心，我也就偶尔会抽一根，酒也没怎么喝了。”

    林青浅摇摇头，“这一层，我想到过。”

    竹觥不知道该如何劝了，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那您也要爱惜身体啊。”

    竹觥和林青浅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甚至还有心情胡思乱想。

    “我想说，人对于社会本身的样子的认知是在递进的。”竹觥认真地看着她，“每个小孩子出生的时候，父母都会教育他们诚实守信，但是长大之后父母又会告诉他们偶尔为了自己的利益对真实情况做一点善意的修饰也无伤大雅。现在的情况，无非是越小姐对社会的认知程度不如您而已，您为什么要后退几步去迎合越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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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觥微微一笑，“怎么叫推锅呢？事实本就如此。”

    “不好吧……”林青浅下意识想逃。

    竹觥愣了愣，“玫瑰红酒烛光晚餐？哦，您说的应该不是这个，是文学意味上的浪漫？”

    竹觥还有点懵，不知道怎么又扯回去了。

    竹觥怎么都不信，眼神一凝，“您今晚住我们那去，给您整理好了客房，我盯着您。”

    “浪漫这东西，是源于一种集体的思潮，我们潜意识渴望去做或者渴望接受，但大部分人不会去做的事。”

    “清越会想呀：凭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为什么它就是这样的？我们能不能去改变？”

    竹觥脸一红，语气弱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挑戒指。”

    林总真像一只全身毛都炸开的猫咪。

    她话锋一转，问竹觥：“你知道什么是浪漫吗？”

    “所以当第一个人放下面子单膝下跪求婚的时候，围观的人都觉得浪漫死了，但是第一万个人这么做的时候，它就变得烂俗。”

    “随你吧，”林青浅最终落败，无奈地挥挥手，“今天你们的行程是怎么样的？”

    林青浅遭到一万点暴击。

    林青浅点点头，“对，如果浪漫就是那些，那《西游记》怎么会是浪漫主义小说呢？”她轻笑着，“我不是你们专业的，你看我理解的对不对。”

    “改造世界，这tm浪漫死了。”林青浅目光悠远，手指却慢慢握紧。

    依然是光芒万丈的，只是已经不是那个还存着理想的宋清越了。

    林青浅凝视着竹觥的眼睛。

    “想要去改造世界的人不多了，大部分都屈从于这个不太对但一直就是这样的世界。”

    林青浅死死盯着她，竹觥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林青浅牌翻译机上线。

    “你要我把锅推给天杀的社会对么？”

    林青浅轻声说：“她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恰恰因为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