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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电筒丢在地上，抱着沈安往家里赶，嘴里不清不楚地哄着：“好好好，我是坏人……”

    沈安偏着头，不愿意看他。

    林鹤站了几下才起来，抱住沈安，把人抱起来。

    杏眼肿起来，浑身上下都又冷又热。

    林鹤望了一眼窗外，发现窗外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下起了大雪。

    他一颗心大起大落，跳得飞快，沈安的泪就顺着他的衣领往脖颈儿里流。

    沈安抿着嘴不讲话。

    哭得脸通红，嘴里也不说话。

    在那旁边还有个垃圾桶，能稍微阻挡一些另一个方向的风。

    然后开始烧热水，翻箱倒柜地找退烧药。

    赶紧开开门。

    林鹤没什么耐心：“说话啊！”

    林鹤找到沈安的时候，几乎是跪在地上的，他叫了几声沈安的名字。

    雪下得很大，林鹤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院子里走出来，妄图从地上白雪被印下得脚印上寻找一些痕迹。

    林鹤没哭，倒也脸色发白，说道：“我没想到外面会下雪……”这样话语其实在此刻显得十分无力，他也爬上床去，隔着被子抱住沈安：“现在还冷吗？”

    “这么冷的天………，我……冻死……，没良心……，把我……关在……门外……”

    林鹤没有办法能准确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仿佛一颗心脏置于万丈悬崖之上。

    等他把水烧开，倒进茶杯串凉了，手心里躺着退烧药，他坐到床头，把茶杯放下，把沈安的脑袋抬起来。

    沈安说：“你能不能多请两天，我不想去上学……”

    这回是真伤心。

    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找了每道巷子。

    “我错了还不行？”林鹤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睛望着沈安。

    他故意在门口停一下，然后手放在门栓上，沉声问道：“真的知道错了？”

    沈安浑身都燃起一种高热，他看起来分外难受，很费力勉强地睁开眼，泪流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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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些痕迹很快就被覆盖得七七八八，难以辨认。

    林鹤把他裹住，只露个脑袋。

    沈安喝完药又躺在床上控诉，话都说不利索了，还在那带着哭腔数骂林鹤。

    林鹤把他抱紧了，一路飞奔到家里。

    林鹤有些慌了，他拿着手电筒，在这小胡同里乱绕：“沈安！沈安！你在哪儿。”他喘着粗气，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后背出了一身汗。

    他心头突得一悸。

    药苦得脸皱起来，林鹤又赶紧给他喂水。

    他最终在一处背风口的小胡同的尽头找到了一团蜷缩着的黑影。

    发现门口空荡荡的，除了门前院落一片白雪皑皑，没有任何人影。

    沈安不搭理他，于是林鹤又说：“明天我会给你请假，你在家里病好了再去上学。”

    沈安覆盖了一层霜痕的睫毛才颤了一下，睁开眼看见是林鹤，他眼里温热的泪又流出来：“坏人………不要你…”他又哭起来，脑袋上的发都被雪打湿。

    只有屋外传来的风声，“呜呜”得像是在哭。

    沈安这才慢慢张开嘴，含住了药片。

    进屋就把沈安剥了个精光，把那湿漉漉的衣服丢到一边，把沈安塞进被窝里。

    他脚步慌乱地拐进屋里拿了一把手电筒，中间被绊了一下，撞得桌子上笔掉下来。

    还是没有声音传来。

    “好人沈安，我以后不这样了。”林鹤拿他没办法一样，把沈安半搂起来。

    门外却是一阵沉默。

    林鹤叹了口气，低下来头：“你在发烧，快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