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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这样问的:是你么?

    是你么?杜张问我。

    他的手上有一分今日的晨报,上面留了豆腐大的版面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寻人启事照片上的人面瘫人丑,正乃我也。我夺过去看,即被杜张所笑:你什么时候出了车祸脑袋震荡神志不清导致离家出走?

    我瞠目结舌,第一关心的竟是酬金有多少。赵稽是不吝啬金钱的,这点毋需担心;可这涉及到尊严问题,把我本身的价值减去我从小到大干的坏事以及惹恼赵稽的次数,最终得分多少,简直让人提心吊胆到不敢想。我翻遍了报纸也没看出个确切数字,这才算明白了:赵稽念准了我会翻到这份寻人启事,所以才要吊着我哩。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直接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筒里。杜张见我心情烦闷,自作主张地爬上来扒我裤子,却不料被我一脚踹开。这一脚踹得很轻,轻到微乎其微的地步,我不烦他,只烦自己,所以犯不着发一场白火。

    许多时候,我都认为自己的脑子里类似男人的阴`茎,里面砌满了海绵体;当我思想活跃的时候,我满脑子充血,迸发出的都是智慧的火花;而当我颓唐懒惰的时候,它就软趴趴一团,就像条才晒完太阳的狗子。而现在,我酒足饭饱,内心空虚的时候,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要想些什么却想不出点头绪,类似ED。

    当一个人打脑子想要勃`起时,他的下`体就不会有气力。就像科学家与哲人王不会一边做`爱一边做出假设与推论一样,我也不能一边肏杜张一边想着反击赵稽的方法。说来都要丢死人了,到现在我还孜孜不倦于与赵稽的斗争中,大概真是那句老话:异性相吸,同性相斥。他活了大半辈子,发现自己的儿子从一个自己喜欢的模子长成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模子,最后还发展得和自己越来越像,而前提是,连性向都一样。这种事情换成谁也不能忍,把儿子换成老子也不行。

    杜张的镀银十字架耳坠上面刻着英文缩写“S.S”,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这是“逝.殇”,我又问他殇字怎么写,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种时候他尤其可爱,既不会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又不会撅着腚来找肏,可爱得像个小孩。这只不过是简单的拼音缩写,是他托人刻在耳坠后面的,而就在出走前我看到的那对戒指,也有一个这样的缩写,不过不是“S.S”,而是“Z.X”。我想了个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如果按照杜张的逻辑,这代表的不该会是“早.泄”吧?

    第5章

    有一天,杜张欢快地问我:听说国外俩男的也能扯证,这事是不是真的。

    他想了想:你说如果咱俩去了国外,那靠着开理发店和游戏厅能养活么?他又想了想:不知道老外对洗脚城管得严不严,实在不行只有让你去画壁画了。

    杜张的眼里,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两个地方:一个叫国内,一个叫国外,很多年前我也是这样以为,所以我不怪他。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像只可爱的兔子,说得我都要蠢蠢欲动起来。我领了工钱,带着他下馆子,所以这时候他说话也格外动听。就在不久以前,我的梦想还是当一个艺术家,而现在我的梦想却是每天画三俗壁画能多领一百的工钱,够多吃二两饺子。可这对杜张来说已经不少了,他说他喜欢看我认真画画的样子,就算画的是个蛋也喜欢,这让我很受用。这个季节里,学校已经开学快一个月了,我却还是呆在杜张的理发店厮混日子。如果拿不到学位,之前的总总也就成了空谈,但这又如何呢,我觉得我还没有杜张活得明白。像赌气一样,我每天都去门口的报刊亭蹭报纸看,直到再也看不到那篇豆腐块大小的寻人启事。同样的事情赵稽只会做一次,我大概是让他寒了心。

    赵稽不会在那个地方等我了,他等着我长大,等着我长成了轮廓清晰的陌生人,等着我长歪了树干,最后失望地说:不,不是他,我不要了。

    在认识杜张之前,我和一位年老色衰的男模谈过朋友,有个周末晚上,我在一个隐秘的小酒吧认识了他,他和杜张的个性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却胜在审美靠谱。在搞上我之前,他和我学校里某位教授不清不楚过一段时间,所以说话也带有文艺工作者的秉性,在认识的这么多对象里,我最怕的就是被他逮到了把柄。虽然从理论上来说,我应该怕他个锤子;而在实战方面,他大我将近一轮,说话总有长辈的尿酸味,导致我没几天就和他分道扬镳。他是第一个我想要认真交往的人,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谈恋爱的对象,可惜性格实在是不合适,我乖张孤僻,他世故刻薄,放在一起简直凑足了八点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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