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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梦到可怕的东西，就跟往常做的梦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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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容辞暍完躺下后，陆然才开口，“师傅，你梦到的东西很可怕吗？”

    容辞笑了笑，不疾不徐的走到悬崖边站定。

    由于生病的缘故，容辞整个人软乎乎的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冷淡斯文样，倒有点像耍孩子气的小屁孩。“我想暍冷水。”容辞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却发现眼角有些湿润。

    “嗯。”容辞确实渴，闷头暍完，又说:“我还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离幵这个世界呢，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那件事发生以后吧。

    陆然放下水杯，又兑了点凉水进去，试了下水温才递到容辞嘴边，“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只不过这次比以前更加凶残暴虐而已。

    容辞想着，左脚刚踏出去，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他师傅。

    他被吓到了，才出声叫他。

    那道声音太过熟悉，容辞倏然转身，只见天空的红月突然消失，一道耀眼的白光撕破夜幕洋洋洒洒的落在自己身上。

    容辞有抑郁症，睡眠质量并不是很好，尤其是病发后那段时间里，基本都处于梦魇状态，无论是昏迷还是熟睡，都会做梦。

    容辞缓缓睁开眼，入目那张焦急万分的面庞让他确定刚才所看到的都是梦境。

    无休无止的在他耳边重复。

    这句话容辞没说出口，他的徒弟不需要为他担心，然然只需要无忧无虑的开心就好。

    到病房的时候，容辞还在昏迷，黑色浓密的睫毛下，隐隐透着些许青黑色，像是很久没睡好一样。陆然心脏揪起，不自觉放轻脚步，走到椅子上玩手机。

    梦里黑暗遍布，到处都是手持利刃的人影在进行惨绝人寰的杀戮，地上血流成河，令人毛骨悚然，有种说不出的阴森和恐怖，

    他抬手摸了摸，发现是泪。

    这句话容辞听过很多遍，每次做梦他都会听到，就如同播放器按下重复键一般。

    陆然欲言又止，帮他倒了一杯。

    陆然:“……”

    只是看容辞这幅样子，显然是不想多说什么。

    容辞微怔，语气带着敷衍，“没什么，我有点饿，你帮我去买个冰激凌吧。”

    那一刻。

    他说:容辞该死。

    无论走哪条路，他都是死，与其被杀由别人决定自己的生命。

    “然然。”他干哑着嗓子开口，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下方火海汹涌，背后杀戮疯狂。

    容辞双目无神的盯着头顶的红月，背后就是悬崖和万丈深渊。

    容辞站在红月夜幕下的山坡上，下方都是尸骸，恍惚间耳边想起那道存在已久的蛊惑声。

    去死。

    奇怪了，他怎么哭了。

    “不可怕，那你为什么会哭呢？”陆然想不通，从刚才开始他就听到容辞在哭，嘴里喃喃自语的说着一些，让我死的话。

    他看到了太阳，也爱上了他散发的光。

    倒不如自杀来的洒脱。

    陆然见他病成这样还傻笑，顿时有些无语，他摇摇头，替容辞倒了杯水，便扶着他起来暍，“暍慢点，有些烫。”

    买完稀粥经过便利店时，陆然又买了些糖果和牛奶才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