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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联系是她要断的，跟我可没关系。”

    斐凝今日来就是想印证自己的猜想，顺便看看她的态度。

    提及此，沈老太哼了一声。

    “那也得多亏上次去南方遇到了，不然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联系上呢。”阿妈又叨叨，“那还是这缘分，断不了啊。”

    “眼底闲云乱不开，偶随麋鹿入云来。平生于物元无取，消受山中水一杯。”（注1）

    “这杯子是上次拍的明朝的？”斐凝记起来。

    当时老太太过生,?花了六十万，拍了一套瓷器。

    “上好的雨前龙井,?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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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好了。她都要跟别人跑了。”

    斐凝一走，沈老太就跟阿妈唠嗑。

    “为何？”斐凝询问。

    老太太今天一如既往地精致，指甲上都贴着闪闪的小金箔,?小手指一钩，意思到了。

    怪不得背后之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原来是因为有沈老太推波助澜。

    “这茶配这杯，尚可吧？”

    捧杀的道理，大家都明白。

    当年她先定下婚事，李玉宛跟她生气，又是动荡年代，沈老太去西南避一避，而李玉宛却出海去了外国。后来再也没有消息。

    “上次你可跪在这里，跟我说了，你对她是什么心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沈姨，我知道。”

    斐凝对着沈老太尊敬，被抢了话也不着急，只转着食指上的银色宝格丽戒指，轻轻一圈，笑了笑，“你当然是懂的。”

    她看着斐凝用茶盏拨弄了下水，又见她举杯闻了闻，若有若无地念起一句诗来。

    沈老太绕着弯说着，“我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了，再过几年，也就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身边贴己的人说来说去就你一个，斐凝啊，姨不是不疼你，只是给你的东西太多，也不好。”

    刚一落座，屁股蹲碰到椅子，阿妈就颇有眼力尔见地上前,?把沈老太刚刚沏好的茶端过来一杯。

    “这出戏是演给我那不孝女云岫看的。”沈老太叹了口气，“事情到这一步，我跟她都有责任。提前看看她的反应，也算是再为你做一件事。”

    “行了，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沈老太细眉一挑，“那我还不是为你操心？”

    斐凝低着头，嗯了一声。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也就什么都放下了。

    沈老太喜上眉梢，说：“就知道你记性好。”

    斐凝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茶杯，她端起茶杯，白色的瓷器上有青色的暗纹。

    她嫁了个外国人，一直在国外，近几年才回国，但人也不在北京，听人说是在南方水城买了一个小院，死了丈夫，回来过老年寡妇生活。

    斐凝不明白为何沈老太的态度能够变化如此，但既然长辈有心，她也只有受着。

    “这件事跟我是有点关系。”沈老太摆摆手，让阿妈下去。屋子里就留下她们两个人，“不过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顺水推舟，找人把事情闹大了片刻。”

    阿妈自然是欣慰地，“太太跟李家夫人联系上就好，再怎么说也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这一结婚就断了联系，也是可惜。”

    “我那可赌了三个玉镯子，跟李家那老太太争我孙女的归宿。”

    斐凝哪里有说不好的道理，喝一口茶，放下杯，刚想开口，沈老太就抢先一步说话了。

    “斐凝，你听你沈姨一句话。若爱上女人这件事无可改变，那起码也该落在自家人的怀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