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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李清没来，他心一沉，便直奔局长办公室，急切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就见局长目光复杂，本就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下一题已经跳了出来：如果杀两个罪人能拯救一百个无辜的人，你会选择这么做吗？

    虞云鹭不想摁下选项，但炸弹的倒计时再度开始运行，他最终一咬牙，选了“会”。

    虞云鹭讷讷点头，回办公桌随意收拾了一下，最终，把那张三人的合影扣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李清监视，只好悄悄把消息留在桌上，故意避开便衣。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鹭哥，你要是让我不高兴了，幼儿园里的炸弹，——‘嘭’地一声，就要爆炸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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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云鹭一个踉跄跌回到沙发里，喃喃道：“容绒……他说容绒不是他杀的……”

    李清的啜泣骤然收了声，他再度恢复阴沉沉的模样，过长的刘海遮住双眼，让人看不清表情，他轻轻叹了口气，“好，我听你的。鹭哥，让我想一晚上好吗？”

    他在家里浑浑噩噩宅了一周，没想到真的接到了李清的消息——一封被藏在外卖单据里的信，让他瞒着周围盯梢的人去往一座废弃的工厂。

    李清但笑不语，摁着他的手指选了“会”，倒计时顿时停了下来，“你看，只要你在五秒内做了选择题，倒计时就会停止，鹭哥，请吧？”

    “鹭哥，好久不见。”李清笑眯眯地绕到他的正面，把一个小小的投票器放在他的手下，“送你一个小——小——的——Suprise！”

    “李清涉嫌伪造证据，杀害容绒与其他共计五人，证据确凿，通缉令刚刚发下去。”

    这是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他亲自写了信，附了视频寄过来的。”局长头疼于事情的严重性，态度也有倦怠，“云鹭，你存在包庇的嫌疑，即日起停职，为防止李清的联络，你的住所和电话会被监管，希望你能理解。”

    虞云鹭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辩驳，闭着眼企图让自己坐得舒服些。

    虞云鹭不想选，却发现幼儿园的那枚炸弹竟然开始倒数，顿时惊骇地望向李清，“这怎么回事？！”

    等他选择完，才惊骇地觉察题目写的是，如果杀一百个罪人能拯救一个无辜的人，你会选择这么做吗？

    汗水一滴滴滑落，一旁的李清笑得愈发张狂，虞云鹭几乎麻木地选着“会”这个选项——直到最后一题。

    “虞云鹭，你看看你，为了救人，杀的罪人数量比无辜的人都要多，啧啧啧——”李清恶狠狠地抓住他的头发，逼迫他直视自己，“你，跟，我，一，样！”

    “……好。”虞云鹭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心软地摸出纸巾递过去，“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局长。”

    “做什么？”李清突然狂笑起来，他擦着眼角的泪水做出假惺惺的忧郁，“鹭哥和容绒都觉得我错了，我杀了恶人救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怎么会错呢？”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虞云鹭连礼貌性的笑都摆不出来，他强扯着脸皮控制住自己的怒火，“李清，你怎么——”

    一面屏幕上只翻转着一个正义女神像，另一面，被分割成四块，分别呈现着花临市立幼儿园的几个方位，以及一枚闪烁着倒计时的炸弹。

    鼓掌声在耳畔响起，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到李清轻蔑的笑容，像是利剑一样，割开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你不看我没关系，但这个你总得看吧？”李清打开了另一面屏幕，上面显示出一道题：如果杀一个罪人能拯救一百个无辜的人，你会选择这么做吗？

    题目一题题跳出来，罪人与无辜之人的比例也正在不断缩减，即便他强迫自己不要去关注题目的内容，他也感到沉重的枷锁正在扣在自己的脖子上。

    倒计时只是闪烁，并没有开始计数，虞云鹭咽了口唾沫，强行冷静下来，“你要做什么？”

    没想到他刚一坐进出租就被一榔头敲晕了，再醒来就已经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两块电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