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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阳认识叶初阳三十二年，还是第二次看到叶初阳流眼泪，第一次是他父母发生车祸入殡的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叶初阳的精神已经趋近崩溃，叶初阳的冷静是在强压下的惯性，他的冷静和坚强都很脆弱，一触即溃。

    叶初阳挣扎了几下，最终倒在他怀里，呜咽痛哭：“江瀛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真的没有……你们可以讨厌他，但是为什么要伤害他，我让他离你们远远的不行吗……你们口口声声说他危险，但是他才是一直以来饱受伤害的人啊。”

    海阳瞥了眼小陶，小陶立马说：“龙泉山的路被泥石流堵了，瘫痪了一整夜，一个小时前才通。”

    海阳摆出严肃的神色，开启审讯模式：“现在说说江瀛，他中枪了？”

    海阳又问边小澄：“你们去龙泉山干嘛？”

    海阳被他哭得心软，扭头冲小陶喊：“小陶，快去抓人！”

    海阳沉默地看着他。

    边小澄道：“江总昨晚在龙泉山有饭局。”

    海阳莫名有些心疼，叹了声气道：“他不坏，我不讨厌他。”

    叶初阳又道：“我亲眼看到江紫烟开枪伤人，我和边秘书都是证人，我们随时可以跟你回公安局做笔录。”

    海阳按住他的肩膀：“你别着急，这是我们的执法程序。”

    叶初阳换了一套白衬衫休闲裤，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撸，露出整张苍白的脸，他眼皮低垂，神情淡泊凝滞，眼角泛着一缕湿润的冷光。

    叶初阳似乎恨极了海阳，他揪住海阳的衣襟：“你知道我刚才签了一份病危通知书吗？你知道江瀛险些失血过多死在路上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江瀛是个疯子，他在你们眼里连人都不是！所以你们才能朝他开枪，不给他找医生，现在他快死了你们还在他身上找原因。你们和江紫烟有什么不同？你们都是冷血的畜生！”

    半个小时后，手术结束了，江瀛被两名护士从手术室推出来，转进病房。医生说手术挺成功，病人麻醉还没醒，需要住院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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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初阳把海阳推开，后退几步坐在椅子上，弯下腰把脸埋在臂弯里。

    海阳看出他有藏匿，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审审他，一抬眼看到叶初阳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了，正往这边走。

    叶初阳：“可是江紫烟朝他开枪，她凭什么向他开枪？她讨厌他就可以向他开枪吗？那是杀人啊，她有什么权利杀死江瀛！”

    边小澄闪烁其词：“对，但是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叶初阳说：我要把江瀛带走，你们容不下他，我要和他一起走。

    海阳看出他异常的紧张，想安慰他，抬起来的手还没落在他肩上，叶初阳又说：“江紫烟持枪，还试图杀人，她会坐牢吗？”

    海阳蹲在他身前，听到他在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听了好几遍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海阳皱起眉，拧眉不语。

    叶初阳见状，绷得笔直的双肩微微向下一塌，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

    海阳试图抱住他：“江瀛没事，他一定没事。”

    海阳看了看手术室，道：“等江瀛出来，我先把江瀛羁押——”

    小陶一愣一愣的：“海队，我正在了解情况。”

    海阳递给小陶一个眼色，小陶立马走到一边和同事联系。

    叶初阳闻言，眼睛里汪着的一层冰水开始颤动：“江瀛是受害者，他被江紫烟开枪打中肩膀，子弹差一点就射进心脏，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们为什么要羁押一个受害者？”

    叶初阳：“江紫烟朝他开枪！她朝江瀛开枪！江瀛差一点就死了你知道吗？！”

    叶初阳一贯斯文，连高呼低喝都从未有过，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

    叶初阳看着他，又问：“江紫烟会坐牢吗？”

    海阳和小陶想看看江瀛，但是被叶初阳阻止了，叶初阳以江瀛需要休息为由把两名警察和边小澄全都关在门外，病房里只有他和江瀛。

    他走到海阳面前，把装着脏衣服的服装袋放在脚边，低着眸子静静地擦拭眼镜，道：“江瀛中枪了，是江紫烟干的，江紫烟非法持枪还蓄意伤人。她现在应该还在龙泉山的红楼山庄，如果山上没人，她应该在下山的路上。”

    说完，他有条不紊的戴上眼镜，用一双晃着冷光的眼睛看着海阳：“你不去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