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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初阳迟疑道：“我见过你的母亲，她比我想象中……要冷漠。”

    江瀛泄愤似的一把拽开落地窗，还回头瞪了落地窗一眼，然后拖着一摇三晃的步子走到叶初阳身边一屁股坐下，脑袋往后一仰，枕着沙发靠背又把眼睛闭上了，嘴里模糊不清地问：“几点了？”

    江瀛捏了捏眉心：“头晕，酒还没醒。”

    叶初阳抿着唇角笑了。

    江瀛忍不住笑了：“有点痒。”

    叶初阳顿了片刻：“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参加。”

    叶初阳：“她还怀疑我在谋划你们江家的财产。”他看看自己所处的大阳台，笑道，“这一点好像被她说对了，不然我怎么能坐在这里看日出呢。”

    江瀛睁开眼看着他：“叶博士，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江紫烟都对你说了什么？”

    叶初阳用指腹轻轻抚摸他额角那块淡淡的红痕，道：“你不用担心江紫烟对我说你的不好，我很了解你，就算江紫烟说的再多，我也不会当真。”

    江瀛：“你担心我和周靖也起冲突？”

    江瀛：“今天江紫烟和周靖也在红楼山庄吃饭，江紫烟让我参加饭局，但是星羽不让我参加。”

    叶初阳找到这张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一个瘦弱的少年身穿宽大的白色病号服坐在一张满是束缚带的椅子上，他低着头，在玩手里的一只魔方，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颈子。他看似自由，其实腰上绑着一条束缚带，把他和椅子紧紧拴在一起。

    江瀛露出极淡的苦涩的笑容：“他已经很久不跟我解释了，这次也是，什么都没解释，只给我警告，不让我参加饭局。”

    叶初阳忍不住笑：“你在梦游吗？怎么会撞到头。”

    江瀛很敏锐：“她只对你说我的不好？”

    叶初阳附下身子在江瀛额头亲了一下，江瀛不为所动，他又在江瀛鼻子上亲了亲，然后是嘴唇，下巴……

    他身子往下一倒，躺在叶初阳腿上，闭着眼说：“刚才星羽给我打电话。”

    他这句玩笑话并没有让江瀛放松，江瀛脸色很阴沉。

    叶初阳转头看过去，见江瀛站在落地窗后，低着头捂着脑袋，手揉着额头，龇牙咧嘴一脸烦躁。很显然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头。

    叶初阳把他额前乱糟糟的头发往后捋，发现他额角红了一枚硬币大小的面积：“八点半。撞红了，疼不疼？”

    好事的媒体记者曾去医疗所采访过江瀛，而且刊登了这篇报道，但是报道很短，只有记者的自我叙述，大致就是说江瀛孤僻阴沉，无论记者如何询问都一言不发，最终记者失望离开，临走前拍了一张照片登在杂志上。

    叶初阳像摸狗一样抚摸他的头发：“他有事？”

    叶初阳抱住他的脑袋，把脸贴在他额头上，道：“如果我早点认识你，你会不会比现在更开心？”

    江瀛不语，用紧张又期望的眼神看着他。

    江瀛懒洋洋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落地窗玻璃响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叶初阳垂着眸子静静地问：“为什么？”

    叶初阳轻轻一笑：“很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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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瀛从未说起过自己还曾在医疗所待过一年，若不是他看到了这张照片，或许永远没有机会得知这一段往事。

    这张照片下方标注了三个字，代表了包括记者在内绝大多数人对这少年的印象：小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