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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瀛他心里跟揣了条活鱼似的，七上八下直扑腾，此时除了看叶初阳脸色就再也不会干别的，见叶初阳不高兴了就赶紧自觉罚站，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床边。

    江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他眼睛里一阵亮一阵暗，不时还瞟自己一眼，脸上表情逐渐不高兴。

    江瀛现在太温柔了，温柔地溺死人，叶初阳就是情愿被溺死的那一个，他一边在心里不齿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让比他年纪小的男朋友来哄，一边无比享受江瀛小心慎重的温柔。他很可耻的在江瀛的慌乱中感受到了幸福。

    江瀛往下弯了弯腰，离他更近了一些：“小娅说你有点记不住东西，我们去医院看看医生好吗？”

    他走出卧室，把正在餐厅吃饭的法西娅叫过来，和法西娅两人进了法西娅的卧室，呼通一声关上了房门。

    叶初阳不敢再说话了，就给他发微信：麻烦，我揭掉了。

    叶初阳心里发酸，心道江瀛撇下他也并非去办什么大事，只是回公司办公而已。他都这幅惨淡的模样了，江瀛也在办公室坐的住？

    叶初阳皱着眉看他，想说话，但张嘴时牵动了内颚的伤口，又连忙闭上嘴，拿起手机给江瀛发微信：你现在为什么这么紧张？

    叶初阳又摇了下头。

    江瀛自己也很糊涂：“不知道，可能……可能回公司。”

    叶初阳掀开毯子很利索地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江瀛，发现江瀛换了一件衬衫，就一字一字小心地说：“你去哪了？”

    叶初阳把下唇的纱布揭掉了，贴上一枚修剪的只剩细细一条的透明防水创可贴，可以看到他下唇的伤口已经结痂，像极了换季时敏感人群嘴唇溃烂。

    叶初阳装不下去了，把毯子拉高蒙着头，躲在里面打字：小娅胡说，我记性好得很，我没有不舒服。

    话说一半，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以前的保证都失效了，继续保证似乎也只能是空话。

    叶初阳又拿起手机打字，打到一半却把手机放下，看着他说：“你以为我要和你分手？”

    他推开门，看到叶初阳侧躺在床上，面朝着落地窗方向，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下半张脸都藏在了毯子里。

    江瀛看他片刻，道：“明天我过来接你去医院，再复查一次。”

    江瀛稍稍放下心，道：“那你别闷在毯子里，会闷得头晕。”

    江瀛随手把车钥匙递给她，站在叶初阳房间门口，一边敲门一边解开衬衫领口扣子：“叶博士？你在里面吗？”

    江瀛关上门，走过去坐在床边，手撑着床铺弯下腰看着叶初阳的侧脸，轻声问：“叶博士，你睡着了吗？”

    江瀛不知道叶初阳让他等什么，他等的或许就是分手的定局。他很焦虑，很恐慌，好几次想夺门而逃，但是留存不多的理智告诉他暂时的逃避没有丝毫用处，他的生死早已经掌握在叶初阳手中，他就像逃不出五指山的妖孽，叶初阳将手一翻，就能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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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初阳瞄他一眼，心里很纳闷，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站起来了。

    江瀛：“哪里不舒服吗？头还晕不晕了？”

    江瀛：“回公司了，公司有点事。”

    叶初阳没睁眼也没动弹，只摇了下头。

    他为自己感到羞愧，更在叶初阳的注视下无地自容，所以他想逃避。

    江瀛看了眼他发来的微信，道：“真的吗？不是嫌麻烦不想去医院吗？”

    江瀛紧张地小声问：“怎么了？为什么叹气？说句话吧叶博士，不想说话就打字。”他把叶初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放到叶初阳枕边，“求你了，说什么都行。”

    江瀛指了指自己的嘴，道：“你嘴上的纱布呢？”

    叶初阳刷刷打字：真的，我没事。

    叶初阳见他挪动步子，以为他又要走，气道：“你去哪儿？”

    他敲了几下门才想起叶初阳不方便说话，又道：“叶博士，我进去了。”

    江瀛低下头，神情黯淡：“你说过，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我第三次弄伤你。我的机会好像已经用完了。”

    叶初阳：“等我一会儿。”

    江瀛很不愿意面对‘分手’这两个字，他静站了一会儿，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朝叶初阳走近一步，道：“叶博士，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我保证——”

    他默默地红了脸，又把毯子往上拉，遮到鼻子，只露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