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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瀛放下相机，看着窗外，道：“叶博士，你刚才说你怀疑我们看到的那道光不是包厢里的灯光，那有没有可能……是相机的闪光灯？”

    他就是已经死去的段博山，此时也像是一具尸体。

    叶初阳紧跟着江瀛，只感到有瞬间的颠倒，重力消失了一瞬，随后重新落在地面上，他回头，看到刚才走过的地面已经成了身后的一堵墙。

    叶初阳看出他想做什么，道：“没用的，精神舱里本来就是假的，我们只能在现实世界里找到真正的照片。”

    啪嚓一声，一道闪光灯亮起又消失，在漆黑的夜里留下短暂的光晕。

    江瀛扫量了段博山一圈，道：“他脖子里有台相机。”

    江瀛对叶初阳点点头，让叶初阳放心，但却看到叶初阳的目光瞬间僵滞，他心里预感不秒，一转回头，险些撞到段博山身上。

    叶初阳贴着窗边慢慢走到江瀛身边，也朝窗外看着，道：“如果真的是闪光灯，那段博山应该是把巷子里发生的事全都拍了下来。”他看向江瀛端在手中的相机，“就用这台相机。”

    他们朝着光走，但是始终拉不近和光的距离，江瀛忽然停下，沉声道：“这条路不对。”

    江瀛道：“目前看来，这一可能性最大。”

    此时这种死人的气味也是从段博山身上飘散出来的。

    江瀛镇定地看着段博山的脸，道：“别过来，我没事。”

    “你别动，我把相机取下来。”

    他们走近了，叶初阳看到门上贴着牌号，正是六谷园饭店二楼的313包厢。

    江瀛对眼前这半死不活的老人毫无畏惧，迈步朝段博山走去。

    叶初阳低呼：“江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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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瀛被眼前忽然出现的青白色的脸小小吓了一跳，很快稳住神，伸手去取段博山挂在脖子里的相机，他捏住相机的黑色挂绳，正要把绳子取下来，段博山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指令，双手猛地抓住江瀛的手背。

    叶初阳仔细盯着那道光，道：“上次我们看到的是一束直光，但是这次的光好像在闪烁。”

    绕到段博山侧面，叶初阳看到这老人露出在外的皮肤均像刷了一层水泥，惨白里透着一股青色，瘦削的脸上带着一副圆形的盲人墨镜。

    江瀛把叶初阳拦在身后，一把推开房门。

    江瀛把相机关上，道：“按照你的假设继续往下推，段博山拍下了夹巷里发生的事，那杀死段博山的凶手一定就在他的照片里。”

    江瀛立即往回查阅照片，但是所有照片全都是黑色的，无一有画像。

    说完，江瀛一把将相机扯下来，拿着相机走到窗边，抬起相机放在眼前，对着窗外虚无的夜色按下快门。

    他抬脚踩上高墙，用力往下踩，人竟立于高墙之上，随后他脚下的墙面缓缓下沉，落成地面，巷子就像一个封闭的盒子一样向左翻转了九十度，地面和高墙瞬间颠倒。

    那光虽一直存在，但忽明忽暗。

    经江瀛一说，叶初阳才发现段博山脖子里挂着一台相机，很像是海阳在地下室里找到的那一台。

    叶初阳：“段博山是人证，相机里的照片是物证，凶手想消灭证据，所以杀死了段博山？”

    叶初阳握着江瀛的胳膊，半个身子藏在江瀛身后，道：“但是只有这一条路啊。”

    叶初阳愣神了片刻，道：“还能，还能这样？”

    叶初阳很膜拜江瀛的方向感，江瀛的一片黢黑中还能分辨东南西北，连角度偏差都控制在三十度之内，他们果然在转过几个弯之后找到了一扇门——那扇门凭空开在一片黑暗当中，门缝里还漏出光芒。

    江瀛率先走进去，牵着叶初阳的手腕，绕过当中一张大圆桌朝段博山走过去……走近了，叶初阳闻到一股异味，这味道很熟悉，像是发现段博山死在家里那天他在段博山家里闻到的味道，也就是死人的味道。

    江瀛拉着叶初阳继续往前走：“这条路是现实世界里通往六谷园饭店的路，我们按照现实世界的路走，应该能进入那间包厢。”

    房门开了，叶初阳看到包厢里大圆桌上摆着一个三层高的蛋糕，蛋糕上用奶油写一‘寿’字。包厢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他身材矮小，头发花白，穿了一身灰色织锦缎唐装，面朝窗外一动不动地站着。

    叶初阳见他大手大脚的，忍不住提醒他：“小心一点。”

    江瀛想了想，忽然朝右手边的高墙转过身，抓紧了叶初阳的手腕，道：“跟紧我。”

    段博山如僵尸一般直挺挺地朝江瀛转过身，一双漆黑的墨镜像被挖去眼珠的骨腔般瞪着江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