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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逍云面对警察的敌意,只能忍耐下来,道:“能简单说说吗?”

    段逍云看完了体检单,一言不发地退后两步,坐在楼道边的长椅上。

    小陶对段逍云的敌意挂在脸上,因为在警察眼中,段逍云并没有完全洗清协助段博山侵犯幼童的嫌疑。警方释放段逍云,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段逍云和此案有关的直接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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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初阳站在他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也是什么都不说。

    叶初阳和段逍云在警察的陪同下进入病房,王诗雯靠在床头玩着一只兔子玩偶,巴掌大的小脸惨白一片。她依旧是一副懵懂天真又稍显混沌的样子,比之同龄人少了几分成熟和灵气。

    小陶道:“当然问了,我们直接问过,也迂回问过;她最后一次去段博山家里是九月一号,这一点我们已经从监控录像里面找到了证据,但是她不承认九月一号去过段博山家里,非说在邓伟强家里和邓伟强在一起。”

    叶初阳点头。

    段逍云察觉出叶初阳在闪躲,就说:“我的确对自己要求很高,所以你也可以试着对我提高要求。”

    小陶道:“王诗雯的尿液内还有迷奸药物的残留,段博山每次禽兽之前都把她弄晕,她醒来只觉得身上有点疼,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叶初阳察觉到了,段逍云也察觉到了,经过上回的‘上床未遂’事件后,他和段逍云的关系往前迈了一大步,段逍云是乐于接受这一进步的,但是叶初阳不然,叶初阳不喜欢太过迅速的发展,所以他有意调慢节奏,不想这么快和段逍云过渡到暧昧期。

    小陶会意:“问她有没有听妈妈的话给段博山下毒?”

    他冲的是段逍云。

    忽然,他听到了王诗雯念了一声粱悠悠的名字。

    说完,叶初阳稍停了停,又道:“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你不想犯错,想保持完美。但是我对你并没有这么高的期待。”

    小陶耻于开口,虎着脸把一张体检单子扔给了段逍云:“自己看吧。”

    叶初阳回身看着王诗雯,在怀疑自己和怀疑王诗雯之间反复徘徊……

    小陶站在王诗雯的病房门前,抱着胳膊说:“你们可以探望王诗雯,但是我们警方得陪同。王诗雯刚做完全身检查,段博山可做了大孽你知道吗?”

    叶初阳看着王诗雯和段逍云交谈了一阵子,忽然皱了皱眉,转身朝不远处的小陶走过去,低声问:“你们问过她吗?”

    叶初阳听到这里也知道棘手在哪里,邓伟强也是段博山一案的嫌疑人,王诗雯也是,两个嫌疑人给对方提供不在场证明当然做不得数。但是王诗雯会如此勇敢的在警察面前重复这一谎言吗?叶初阳没有和孩子打过交道,不知道孩子会不会拥有如此坚定的信念,一个撒谎的人,心里必须有让其为之重复谎言的信念。

    她礼貌地称段逍云为段叔叔,对第二次见面还很陌生的叶初阳视而不见,说话时频频低头,额前厚重乌黑的刘海耷拉下来,遮住她上半张脸。

    为了探望王诗雯,段逍云买了很多孩子喜欢吃的食物和玩具,他们到医院时王诗雯恰好做完了全身体检,由小陶和另一名女警察陪着。

    叶初阳凑过去看,‘内阴道撕裂’‘阴唇肿胀’等敏感的词汇钻进他眼睛里,他粗略扫了几眼就不再看了,向小陶问道:“那王诗雯说什么了吗?”

    对方已经表现出坚定的态度,叶初阳此时再躲,就显得虚情假意了,便笑道:“好吧,那我试试看。”

    过了一会儿,女警察从病房里出来,道:“王诗雯状态还行,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但是时间不能太长。”

    这番话说得很有意思,叶初阳即宽慰了段逍云,又适当的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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