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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粱心心看一看叶初阳，把右手的画笔横在颜料盘上，小大人一样朝叶初阳伸出手，道：“是的，叔叔认识我吗？”

    叶初阳握住她的手，失笑道：“对，我们今天就是来找你的。”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围裙，身上有油烟味，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女人率先道：“你们就是刚才打电话的警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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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姐：“心心在画室，她同学来了，在屋里和同学画画呢。”

    “可是我见过金色的天空，你说的粉红色是金色的渐变色。”

    叶初阳道：“你叫粱心心是吗？”

    海阳让小陶留在一楼，和叶初阳上二楼去了。画室在二楼走廊尽头，紧挨着书房，门没关，从门里飘出丙烯和水粉的味道。

    “落日的天空才不是金色的，是粉红色的。”

    海阳从后视镜里盯着他，眼神越来越耐人寻味：“我说江瀛一句你顶我十句，你为什么这么维护他？”

    粱心心帮她回答：“诗雯也在画落日，她画得比我好，能调出好多我调不出的颜色。”

    海阳点点头，道：“你是赵姐？”

    粱心心先把手上的颜料在围裙上揩干净了，才拿住海阳的手机，仔细看了看，道：“见过呀，好几天前我在学校门口见过这位爷爷。”

    赵姐把门拉开，道：“请进请进，小梁和雅舒还没回来，你们先等一会儿。”

    叶初阳道：“除了他冲撞海叔那件事，他是打家劫舍了还是杀人放火了？他和我们一样会工作会偷懒会犯浑也会分清对错，我也觉得他有时候像个混蛋，但他不是时时刻刻都像个混蛋。”

    叶初阳好像被他看穿了，脸上有点臊，借着推眼镜的动作挡住了脸，道：“总之是你对他太苛刻，给他的容错率太低。”

    叶初阳道：“你好，我能进去吗？”

    海阳：“他为什么去学校找你？”

    叶初阳在照片上见过她们，所以一眼认了出来。

    海阳：“还真不怨我对他有偏见，你瞧瞧他平常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叶初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王诗雯。

    粱心心家在一座高档的住宅区，全都是大户型的复式房，房子建在高于地面一层楼的地基上，下面建成车库和地下室。海阳把警车停在小区外，和叶初阳及小陶在小区里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C区B座13栋。

    海阳：“画室在哪？我能去看看吗？”

    赵姐：“可以可以，就在楼上靠东那间房，你自己上去吧，我这儿炖着汤呢。”

    粱心心：“可以啊。”她把颜料盘放下，搬来两只小凳子，“叔叔请坐。”

    叶初阳站在门口，看到偌大的画室里摆着几张画架和雕塑模特，正对着房门的方向开了一扇落地窗，窗前相对摆着两个花架，两个小女孩儿坐在软垫上，一手端着颜料盘，一手拿着画笔，正在往画布上着色。

    这两个女孩，穿着白色小围裙，扎着两股小辫子的是粱心心，粱心心对面留着波波头，没有穿围裙的女孩儿是王诗雯。

    叶初阳在小凳子上坐下了，看了看她面前的画布，道：“你在画什么？”

    海阳问：“粱心心不在家吗？”

    但是叶初阳只听出了海阳对江瀛人格上的否定，这让他心生不快，道：“你对他偏见太深。”

    粱心心纳闷道：“他没有找我呀。”

    叶初阳看着粱心心，看到一个面含微笑，眼里有光，聪颖明朗，落落大方，美好的像一朵向日葵般的小女孩儿。

    其实他想说的是；江瀛是不是看上你了？是不是对你有非分之想？是不是想泡你？

    粱心心又把颜料盘端起来了，沾了一点青色的水粉，道：“画落日。”

    叶初阳又笑着问王诗雯：“那你呢？你在画什么？”

    王诗雯低下头，用画笔拨弄盘里的颜料，额前厚厚的刘海盖住了眼睛。

    叶初阳走进去环望一圈，身临其境感受到了豪宅二字的概念。

    和粱心心的礼貌大方相比，王诗雯则显得羞怯很多，她睁着一双小鹿似的明亮的大眼睛，瑟缩着脖子，不出声。

    穿过公区大堂，到了二楼，他们停在1302室门外，海阳按响了门铃。

    赵姐给他们倒了茶，切了水果，随后又回到厨房忙碌。

    两个女孩儿的对话也从屋里飘了出来。

    海阳走过去，拿出手机找出段博山的照片，道：“你看看，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粱心心看到了门外两个陌生人，嘟着嘴巴歪了歪脑袋以示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说：“叔叔好。”

    叶初阳敲了敲房门，笑道：“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