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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阳道：“我们是在流浪汉的指甲盖里发现了人体血液，目前正在提炼DNA样本。”

    江瀛又把酒盅拿起来，杯口朝下倒扣在桌上，笑道：“我的意思是，或许章敏想杀段博山，和宋友海没关系。宋友海想杀段博山，和章敏没关系。段博山只是时运不济，两种杀机缠身，最后段博山死在谁手中，只是概率问题。”

    海阳一听，差点瘫倒，一副听天由命状看着叶初阳。

    叶初阳抿了一口，烫得皱了皱眉，又把茶杯放下了。

    江瀛觉得他聒噪吵人，但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而是揉了揉耳朵，道：“我指的不是粱悠悠。”

    海阳却把手往下压了压，道：“不急，我再问你件事。”

    江瀛用手轻轻一弹，把酒盅弹到旁边，抬头笑道：“不用，我不饿。”又看着海阳说，“海警官，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章敏和宋友海没有关系。”

    叶初阳听懂了，道：“江总是说宋友海和章敏不是共犯的关系，但是他们都有杀害段博山的嫌疑。”

    海阳挂了手机，道：“等吧，我们队的老法医慢工出细活。至少两个小时。”

    江瀛道：“未必，宋友海都能把一个成年男性撂倒，还能把尸体藏起来，为什么不能跟踪段博山到他家里去？只是你们觉得宋友海傻，宋友海未必像你们想得那么傻。”

    海阳道：“你想要流浪汉是黄狗的主人的证据？那我给你，昨天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在流浪汉的衣服上发现了黄色的毛，经过鉴定，是那条狗的。”

    江瀛道：“叶博士只是说他们都有杀死段博山的动机，章敏为财，宋友海为灭口。”

    海阳沉思了一阵子，道：“还有一个问题，就宋友海那脑子，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他会有机会报复段博山？他如果想给段博山下毒，就得接近段博山，甚至到段博山家里去，但是你们也见过宋友海的熊样子，他有这个能耐吗？”

    海阳道：“刚才初阳还说章敏和宋友海都和段博山有关系，他们怎么又没关系了？”

    海阳糊涂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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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瀛把茶壶掂起来倒了一杯茶放在叶初阳面前，还说了声：“有点烫。”

    叶初阳一向清浅的目光里往下沉了沉，道：“海阳哥，江总说的是死在烂尾楼里的流浪汉。”

    叶初阳肃然道：“宋友海告诉我，他见过一只黄色小狗，那只小黄狗很有可能是流浪汉的，而且流浪汉的死亡时间就是粱悠悠出事的当天夜里。我问过段逍云，段逍云说那条小黄狗是八月二十五号之后出现的。那我合理做一个假设，是不是流浪汉死了，小黄狗才会流浪？才会被段逍云等人目击？这也为流浪汉是小黄狗的主人添加了一条证据。”

    叶初阳道：“还有呢？没有其他发现吗？人体的皮肤组织、血液、毛发什么的。”

    说了好一会儿话，叶初阳渴了，就碰碰江瀛的胳膊，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桌角的茶壶，道：“什么事？”

    海阳乱了：“宋友海杀的是粱悠悠，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他要制服一个小姑娘是很容易的吧，你在胡说啥呀！”

    叶初阳道：“你应该对比宋友海的DNA。”

    海阳从未将宋友海当做杀死流浪汉的犯罪嫌疑人，因为这两人毫无交叉关系，但是现在听了叶初阳一席话，也觉得应当查验宋友海，于是他拿出手机联系小陶：“DNA样本搞出来没有？行，现在就送到法医室，让陆主任比对宋友海的DNA，对对对，就是宋友海，结果出来给我打电话。”

    叶初阳看了眼手表，道：“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两个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