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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初阳很意外，毕竟段博山年纪大了，且因白内障失明，这样一个整日不出门与世无争的老人死在家中，更有可能是发生意外或是老来并发症。

    叶初阳心里乱极，无法作答，只能摇了摇头。

    海阳也觉得巧，宋友海和章敏有关联，章敏就在段博山家里做工，现在段博山被毒杀，两件命案相隔的时间太短，相关联的人也一致。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也只能去做毫无用处的怀疑，真相只能等待展开刑侦手段去追查凶手。

    叶初阳心道江瀛在他面前也混蛋，只不过和在海阳面前的混蛋不大一样，道：“他把我当朋友。”

    海阳问了个别有深意的问题：“那你把江瀛当朋友吗？”

    海阳道：“这个纨绔少爷对别人都很混蛋，唯独对你尽殷勤。”

    海阳收到部下的电话，部下说现场勘查的差不多了，海阳道：“尸体送到法医队，把死者的侄子和保姆全都带回警局。”

    叶初阳一直心不在焉，忽然间把散出去的心神全部回笼，因为他闻到了江瀛身上忽飘忽散的男士香水味——他转过头，看到江瀛就在海阳身后几步之外的地方站着，手里提着一只袋子，里面装着几瓶饮料。

    叶初阳被问住了，他无法承认，也无法否认；如果他承认，那他很卑鄙，如果他否认，那他很悲哀。

    侄子是段逍云，保姆就是章敏了。

    江瀛站得笔直，纹丝不动，像是石铸的……他面无表情地和叶初阳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先调整出笑容，其次走了过来，把袋子放在石桌上，道：“喝水，海警官也有份儿。”

    叶初阳忽然问：“和宋友海的案子有关联吗？”

    海阳却以为他已经给出了答案，就说：“也对，就江瀛那个阴晴不定的狗熊脾气，你这性子怎么可能和他做朋友。”

    海阳又道：“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两天了，具体死亡时间和死因还得等尸检报告。”

    海阳挂了电话，往周围看了看，道：“江瀛呢？刚才我在楼上还看到他在这儿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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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初阳懵了懵：“那就是他杀？”

    叶初阳蓦然觉得自己有点卑鄙，也觉得自己有点悲哀。

    海阳皱眉：“和宋友海有什么关系？”

    叶初阳把冰红茶接住，手腕子有点抖，脸色白透了。

    他就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江瀛之所以亲近他，待他和别人不一样，是因为他在真实的江瀛面前给出了自己愿意接纳江瀛的信号，江瀛接受到了他的信号，所以一点点在他面前解除伪装，以朋友的身份和他保持着亲密的往来。江瀛俨然也是需要朋友的，他只是凑巧填补了这一空缺，否则他也不会有机可乘。

    海阳的眼神有点耐人琢磨：“他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江瀛在海阳对面的一张石凳上坐下，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冰红茶，拧开了盖子递给叶初阳，笑道：“叶博士，你要的冰红茶。”

    叶初阳不明白：“什么？”

    叶初阳觉得混乱极了，撑着额角沉思好一会儿才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巧。”

    叶初阳捂住脸，长叹一声气：“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原则性强，专业性也强，但是……算了，段博山是怎么死的？”

    海阳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事，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问道：“前面就有商店，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久久不做声，海阳等得没耐心了：“说话呀。”

    海阳道：“初步观察，是中毒。”

    叶初阳淡淡道：“我打发他给我买水去了。”

    海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