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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初阳看得心惊胆战，觉得这套动作的难度高于上青天，他要是像江瀛这样做上一个，两条胳膊都会被撅折。他站在门外叹了口气，道：“江总，先收了神通吧，出来吃饭。”

    叶初阳撑着下颚朝他笑了笑，道：“哦，那就进来吧。”

    江瀛看了二十几页，得出一点感悟，很不爽地问：“这书就教人怎么打坐？”

    又十几分钟过去，或许是被太阳晒得受不了了，江瀛才回来。

    叶初阳看着电脑没回头，抿着唇角道：“哦，是吧。”

    叶初阳听到啪嗒一声打火机盖子被甩开的声音，回头就看到江瀛点了一根烟，烟味立刻飘到他周围，他咳了一声道：“出去抽，我有点鼻炎。”

    叶初阳道：“我的，用吧。”

    江瀛把书扔下了，从床头桌子上拿起了烟盒和打火机。这是他西装兜里的东西，叶初阳帮他洗衣服之前把烟盒和打火机掏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江瀛喜欢猫和老鼠里的那条威猛的大狗，放的也都是那条狗出场的集数，每次大狗出场的时候他都格外专注，脸上也会因为大狗的遭遇而浮现细微的表情，可以说是浸入式观影了。他一动不动地看了近两个多小时的猫和老鼠，途中只拿起手机回复了几条微信，喝了两次水，此外什么都没干。

    江瀛的眼睛没从动画片里移开，道：“我不想动，你帮我带回来。”

    江瀛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烟，哦了一声，拿起桌上一只水杯当烟灰缸用，拉开落地窗去了阳台。

    叶初阳问他有什么忌口，他先说没忌口，又说不喜欢太油太辣不喜欢鱼肉和猪肉，绿色的香菜和紫色的茄子也不喜欢。叶初阳很无语，心道这么挑剔也敢说不忌口，他上次见到这么挑剔的人还是在三年前，那人老来并发病去世了，现在坟头长草三尺高。他家里人回老家给他办白事的时候连葬礼执事和鼓乐班子都不敢请，担心他从骨灰盒里跳出来挑剔执事的语病和鼓乐班子不准确的声阶。

    江瀛在他刚才看书的贵妃椅上坐下来了，看到脚踏上搁了一个平板电脑，他把平板拿起来，问：“谁的电脑？我能用吗？”

    叶初阳想了想道：“那我打包回来和你一起吃。”

    叶初阳很想笑，他没想到江瀛竟然会喜欢看动画片，而且还是猫和老鼠。

    叶初阳会喝酒，但不常喝酒，家里的酒都是法西娅备下的，平常也都是法西娅喝，他只在海阳偶尔过来吃饭的时候陪海阳喝几杯，平时基本上都是滴酒不沾的。现在江瀛要和他喝酒，他也就倒了一杯，不管是多是少就这一杯。

    江瀛看得很专心，面无表情一丝不苟的模样说是在参加视频会议也不为过。

    傍晚，叶初阳看完了资料，把电脑一合，摘掉眼镜问江瀛：“饿不饿？我们下去吃饭。”

    落地窗一响，叶初阳就回头看。江瀛前脚踏进屋里后脚就停住了，一副不知该进该退的样子，看着叶初阳可怜兮兮地说：“我身上烟味散干净了。”

    午后的阳光还很毒热，江瀛在阳台待了二十几分钟还没回来，叶初阳放心不下，每每都看到江瀛背对着他弯腰撑着栏杆往外看，手里始终捏着一根烟，姿势都很没怎么变过。他觉得江瀛不是想抽烟才去的阳台，江瀛想要找一个独处逼仄的空间才去的阳台。

    然后叶初阳就听到了经典动画片猫和老鼠的前奏，他看着资料愣了一下，回头看到江瀛躺在躺椅上，把平板搁在腿上，在那里看猫和老鼠。江瀛开的外放，虽然调小了声音，但经典的交响乐飞得满屋子都是，叶初阳甚至从配乐听出了正在播放的一集是‘飞来横祸’。

    江瀛看他一眼，嗯了一声，再没什么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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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初阳下楼在小区内的菜馆里打包了几个菜，回来一看江瀛已经不看猫和老鼠了，正在房间里做俯卧撑，还是那种高难度的俯卧撑，把双脚高高撑在墙上，紧靠上肢的力量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江瀛不知道做了多少个了，脸上汗水滴答滴答往地板上砸。

    江瀛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胸口和脖子全洗湿了，身上睡袍前襟也湿了一大半。他反客为主地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摆上桌了才问：“叶博士，会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