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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背心很快拿来了医药箱，还给叶初阳搬了一张小凳子，叶初阳坐在凳子上帮江瀛清创，问道：“他经常来吗？”

    黑背心男人把一只手机递给老庄，老庄接起来讲了两句话，挂了电话又是唉声叹气：“展总，我的将军已经进手术室了，咱们谈谈赔偿吧。”

    清完创，叶初阳把江瀛的胳膊搭在自己腿上，拿着纱布往他伤口上缠：“他是昨天晚上过来的吗？”

    展星羽帮江瀛顺着背，恼道：“你把他当你手底下那些拳手用吗？还把他打出脑震荡！”

    老庄是这间俱乐部的老板，是个留着扎着马尾辫蓄着络腮胡的黢黑高壮的男人，但说话倒很温柔：“二十几分钟了。没大碍，就是有点脑震荡。”

    叶初阳还是头一次被他用这种冰冷陌生的眼神看着，不自觉怔住了……他还在发怔，江瀛已经坐起来了，低着头缓了一缓，沉声道：“小光，扶我去浴室。”

    叶初阳走近了，看到躺在台上的人的就是江瀛；江瀛裸着上身，穿着一条到膝盖的运动裤，前胸和大腿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挫伤，皮肤上青青红红肿了一片，右腹还见了血，全身上下只有脸上没有明显外伤，但是他的脸色红得不正常，像是中暑了。

    黑背心：“哦，那也挺经常的，基本上每隔一个月半个月他就上台。他下手忒狠，但是他把赌金压得也高，所以也有人愿意跟他打。”

    老庄摊开手把手甩了两下：“我他妈太冤了，他来了就自己挑对手，我给他安排新人他还朝我脸上扔手表。”

    展星羽叮嘱黑背心男人照看好江瀛，和老庄去了后面的办公室。

    黑背心道：“不是，他是昨天早上六点多来的，从来了到现在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已经打了五场比赛了。这强度连我们这儿的签约拳手都跟不上。”

    几个人立马往后散开了。

    叶初阳：“我问的是他经常上台打拳吗？”

    江瀛闭着眼，眉毛皱得很紧，脸色不自然地高热潮红，身体小幅度地抽动着，不停左右扭头，一幅难受之际的模样。

    展星羽：“你们散开，围得这么紧他没法呼吸！”

    老庄唉声叹气地在台子上坐下，笑道：“展总嗳，和江瀛对打的拳手已经送医院了，少说断了两根骨头，那可是我连胜了十三局的常胜将军。江瀛打折我的常胜将军只被敲了一下脑袋，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我赔啊。”

    展星羽夺下黑背心男人递过去的毛巾帮江瀛擦脸上的汗，道：“那也怪你给江瀛安排那么强的对手。”

    叶初阳不言语了，沉默着帮江瀛缠好伤口，拿起剪刀剪断了纱布，又小心翼翼地系了个死结。包扎好伤口，他把手指随意搭在江瀛的手臂上，一抬头就对上了江瀛的目光——江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看着叶初阳，他眼睛里黑雾浓浓，眼神又冷又沉，陌生得像是不认识叶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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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初阳慢慢走过去，看着江瀛的脸，江瀛还陷在半昏迷的状态中，脸和脖子不自然的红色没有消退的迹象，仍旧皱着眉头，喉头不停翻滚，随时会呕吐出来的模样。他注意到江瀛右臂缠着的纱布已经散了，纱布下缝合了七八针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把纱布染透了。

    展星羽扒开江瀛的眼皮看了看，问道：“老庄，他这样多长时间了？”

    江瀛忽然翘起头，想吐。穿背心的男人立马给他拿来一个盆，江瀛吐出来的只是些水，水里有血丝。

    黑背心很健谈，往叶初阳身边一蹲就滔滔不绝道：“江总是我们这儿的会员，经常过来。他平常来了也就赌把钱，看看比赛，一待就是一通宵。”

    叶初阳揭掉江瀛手臂上的纱布，看到伤口表面果然糊了一层黑黑红红的血，道：“有酒精和干净的纱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