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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小澄架着醉醺醺的江瀛走了一路，前气不接后气道：“不，不知道啊。江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已经喝多了。”

    警车被堵在瘫痪的路段里进不来，海阳等人步行进入被封锁的命案现场，海阳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叶初阳，满头大汗地朝叶初阳走过去，问：“钟伶呢？”

    江瀛松手了，如果他不及时松手，他会被钟伶带翻下去，他看到钟伶坠落的前一秒中朝自己露出了微笑，钟伶对他说了声：谢谢。

    叶初阳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解掉他领子里的领带扎在他右臂伤口上部，暂时止住了血，道：“我们下去。”

    江瀛只能双手握住她的右手，试图把她往上拉：“我不想管你死活，但是有人在找你，所以你必须活着。”

    叶初阳和江瀛静静地站在路边，像从头到尾的旁观者。

    展星羽不耐烦：“哪个周小姐？”

    江瀛依旧没松手，但是整条手臂已经在颤抖，鲜血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淌，流进他和钟伶叠在一起的手中，他闷吼一声，拼尽最后的力气把钟伶往上拉，但是钟伶却猛地往回扯自己的手臂。

    江瀛回过身，看到叶初阳在他身后站着，神色茫然。

    上了二楼，展星羽就近把江瀛带回自己的房间，把江瀛扔到了床上。

    叶初阳指了指对面一簇人群，道：“在那。”

    展星羽像是看到了脏东西似的面露嫌恶，道：“没事了，你走吧。”

    展星羽看着他的脸静了片刻，然后一下挣开他的手，扒掉他的西装外套：“这里不是酒店，是你家。”

    楼顶很安静，安静的只有飘潇的风声，钟伶就像从云端落下的一片雪亦或是一滴雨，坠入人海，不见了。

    凌晨三四点，整栋别墅安静又昏暗，只有院子里亮着两杆静谧的宫灯，焦黄的灯光从一楼整排整排落地窗照进屋里，家具拖出一条条黯淡的影子，整层一楼昏影沉沉。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道人影从那只眼睛里走了出来，坦然又潇洒地离开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江瀛问：“叶博士，你在看什么？”

    叶初阳和那只眼睛默然对视了片刻，道：“没什么，我送你去医院。”

    门一开，一堵人影混着酒气朝他倒下来，他立刻张开手臂把那人抱住，忍不住皱着眉低声问：“他喝了多少？”

    二楼一间卧室房门轻轻开了，展星羽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他没有开灯，借着院子里洒进来的光线走到玄关，轻轻推开房门。

    江瀛闭着眼皱着眉，低声道：“边秘书，这是哪家酒店？”

    钟伶却用她尖锐的指甲去刺他的手背，惨然笑道：“你懂什么？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是我死了却能保护我的女儿。而且我该死不是吗？我有罪，很多人因为而死。”

    展星羽利索地解他的衬衫扣子，垂着眼睛冷冷道：“你以为是谁？你新找的女人？”

    江瀛：“别他妈的废话！快把那只手给我！”

    海阳脸色很凝重，朝人群走了过去。

    边小澄走了，展星羽关上房门，把江瀛的胳膊架在脖子里往楼上走，江瀛走得歪歪扭扭，把楼梯踩得很重。展星羽紧张得不住回头看一楼佣人房，他不愿被吴妈知道江瀛喝多了，因为吴妈一定会向江老爷子报告江瀛一切不合规矩的行为。

    江瀛想坐起来，但是刚一用力就摔回床上，头更晕了，他用手背遮住眼睛，道：“你别管我。”

    边小澄：“就是江总新交的女朋友，周青楚。”

    江瀛走到他面前，说：“抱歉。”

    “周小姐。”

    钟伶终于露出了藏在身后的右手，但不是去抓江瀛的手，而是用藏在手中的匕首刺向江瀛的小臂，刀刃刺穿江瀛的袖子，扎入血肉中，登时血流如注。

    他们走出大楼，大楼前公路左右十几米开外的路段已经瘫痪了，人群围了一堵墙，墙里站着几个身穿黄色马甲的交警在维持秩序，车流被堵在人群以外，车声和人声混杂在一起，比以往的晚高峰时段都要吵闹。

    江瀛酒品还行，喝多了只是睡觉。展星羽帮他脱掉鞋子，然后上了床跨坐在他身上帮他脱衣服，刚掀开他衣襟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第二卷 ：兽群

    叶初阳茫茫然看着海阳指挥部下用衣服遮盖住钟伶的尸体，用对讲机催促法医赶紧把车开过来……看着看着，他忽然向后回头，他身后是一间咖啡厅，咖啡厅的玻璃幕墙里坐着几桌客人，客人们都在透过玻璃墙向命案现场张望，那一整扇玻璃墙就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第31章 族类

    “他跟谁喝的？”

    江瀛把眼皮掀开了，醉意蒙蒙地看着展星羽的脸：“星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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