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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死的魂魄虚得很，仿佛一碰就散。死了很多年才来地府报道的，魂魄紧实，宛若活人。

    “他爱我啊。”

    “民国二十多年？二十三还是二十四来着。”

    这是一条漫长而漆黑的路。

    幽冥地府，忘川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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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硬的脖子嘎吱吱地抬起，看向黑漆漆的天空。

    但他还是被一个鬼差发现了，头戴官帽的鬼差把他揪出来。肃穆可怖的官气压得陈建军喘不过气，这鬼差皱着眉：“怎么回事，这衣服不大对啊，看上去是最近几十年才死的。插队？”

    不消半天功夫，他越过金银玉石木板奈何等六座阴桥，平白无故的，就踏进了专门掌管鬼魂生平善恶，核定等级，送他们投胎的转轮殿！

    鬼魂们冲撞着陈建军，他被挤得左右乱碰。

    放开。

    “嚯，那后面的还挺多，得排老久了。”

    另一个鬼差从墙上拿下一本破破烂烂的簿子，翻了翻：“陈建军，1997年死的……”

    没有起点，没有尽头。狭窄崎岖，沿着奔腾呼啸的忘川，送着一个个麻木疲惫的鬼魂。

    乌云掠过，月光洒进屋内，照亮了徐浪，和那个骑在他脖子上的女孩。

    陈建军一低头，看见了一条泛着金光的捷径。

    他们瞅着眼前这些浑浑噩噩的鬼魂。

    空灵诡谲的笑声在凌晨四点的高级公寓，回荡不断。

    女孩的手腕上全是血，她弯着腰，像在耍弄一个玩具，掐住徐浪的脖子。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你为什么……”

    所有人都向前走，如果你突然停下，就显得非常突兀。

    “要拆散我和阿青啊……”

    陈建军头皮一紧，赶忙插入这些穿着民国服饰的鬼魂中。

    ***

    掐住。

    又放开。

    “我知道，我知道的嘻嘻嘻……”

    “嘻嘻嘻嘻……”

    来到地府的鬼魂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意识，陈建军茫然懵懂地被撞着，全然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有的鬼低着头不吭声，有的鬼痛哭流涕。

    又掐住。

    每个鬼的魂魄虚实都不相同。

    片刻后，他就被鬼魂大队撞到了小路的边缘。

    他的眼前闪过点点碎碎的金光，忽然，就有了一分清明。

    鬼使神差的，他走上了这条小路。

    陈建军死了二十三年，他站在这狭长的鬼魂大队里，如同误入歧途的迷茫人类。

    门口守着的两个鬼差正一边当值，一边闲聊。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向后倒退，正如那只会往地狱深处流淌的黄泉一样，一对又一对人，向前走着。

    “现在这些是什么时候死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