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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尔斯哭嚎着，挂着汗珠的眼睛看着他跪爬到纳撒尼尔身前，抱着纳撒尼尔的小腿哀求着。

    那一瞬间，甘纳竟不知自己可以对他说“别哭”还是“求你”。

    好像哪种都不对。

    少年最终挂着泪珠，进入了他的身体，慢慢在那温热的腔体内第一次体会到了人生的滋味，践踏着他的爱情与尊严，一遍一遍，不知餍足。

    “查尔斯，”甘纳垂下头，躺在他的肩膀上，似是放弃一般，喃喃自语道，“我好像有点恨你了。”

    查尔斯悚然一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夜幕已然降临的街道，半分笑语不可闻。

    他狼狈的，像一只没有归处的弃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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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中的，嘀嗒嘀嗒的水声想个不停，坐在池边的少年看着墙壁上的画，眼神很平静。

    甘纳直到死都没有过多关注过纳撒尼尔这个没有魔力的二儿子。

    他以为的小英雄却在他受难之际成了狗熊。

    他从未注意过的人类却在他临死时爆发了魔力。

    为他，为甘纳。

    帝华举起手掌，看着掌心凭空涌出的水珠，面容沉静，宛若玉做的人，没有生机。

    他为甘纳觉醒的魔力，如今却成了阻碍他追寻甘纳的障碍。

    只要有一滴水，他就无法死亡，即使他那么想在死后的世界中寻找到甘纳，却也无法。人类恐怖的本能，会让他在临死的最后一刻找寻生机。

    但是，那天有个意外闯入地下室，带了一件东西。

    帝华垂头看着缇森遗忘在这里的那盏烛台。

    如果他真的是甘纳，这是否是他为自己指明的归路。

    第12章

    在缇森一跃跳入深坑之际，

    普林斯在花丛中找到了一朵最为饱满的花苞，娇嫩的玫瑰在他手中慢慢绽开；

    查尔斯抱着酒瓶，呜咽大哭着，就像自己依然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只是再没了对他呵护备至的使魔大哥哥；

    帝华用火柴小心点燃了烛台，用力将烛台扔向巨大的画卷，火焰熊熊燃烧起来，他笑着静静走进火焰中心，就像走进那个已逝之人的怀抱中，那怀抱终于再度有了温度——在无人可知的黑暗中，那池水的的底下是个空荡的房间，房间角落中躺着个人，那是为救甘纳而被纳撒尼尔捏碎身上各处骨头的帝华的真身，他静默的躺在这里太久，像个死人。地上的火烧得愈发猛烈，他无法挪动，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地上池子里的水在减少，一个接一个走出帝华的分身，赴死般走向那燃烧的画。每一个分身的长相都有所异，在神态上那股子敏感的哀愁却又有几分相似。可最终没人知道帝华的真实样貌，哪怕你我，哪怕他深爱的甘纳。火焰发出哀鸣，帝华却弯起了嘴角，“就快要见面了。”他幸福地想；

    纳撒尼尔不可置信地听着这一切，“你说什么？那些恶魔将一部分灵魂连同契约藏在孩子体内，如果孩子死亡了，契约便也失效了！但却可以保留智慧，那恶魔、那恶魔……”

    纳撒尼尔转身冲出教会，向着老宅的方向跑去。

    他太天真了，他以为缇森是甘纳留在人世的残念，甚至给了他“替身”这样一个充满恶意的名字，却忘记了缇森是他们初遇签订契约的那片葡萄林。

    缇森是甘纳怀在腹中的孩子，荒凉之地已经被毁，缇森经历的那些风暴实际是在甘纳体内想要杀死他的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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