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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不要那些。”

    虎符搁在手里，冰冷沉重。那只黑虎仿佛一种凶煞幻形而成，带着狠戾之气。

    贺渊回头往风里摇晃的帐帘看了一眼，摸出他身上的匕首，飞掷过去。将帐帘活动的半边，钉在了门框上。帐帘再不晃动，帐中仿佛也随之静了下来。

    宋青尘瞥他一眼，浅笑道：“你……怪会讨人欢心。”边说着，边将虎符收进怀里，笑吟吟看着他。

    贺钧知领他回了大帐，边给他倒茶，边道：“王爷稍歇一歇，先喝点茶水吧。”

    火漆封口均叩了他自己的私印。

    “嗯。”宋青尘微点头，“但是皇兄……他或许有他的考量。”

    宋青尘下意识摸出怀里的兵符，想要给回贺渊，叫他自己决定。

    一颗心没有缘由地微微颤动着，也不知哪句话衬了自己的意。

    贺渊突然握住他的手，十指交错，凝望着他，“待一切平定，我勤王救驾便是大功一件。按理，陛下该赐我丹书铁券，或免死金牌。甚至加官进爵。”

    但眼下勤王迫在眉睫，单枚虎符亦可千里传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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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宋青尘敛下了笑意，问了一个他在心中辗转多日的问题：

    贺渊又朝他郑重道：“殿下，在你手里它才是兵符，可号令朔北军的十万精兵。”

    没有太久，贺渊便回了帐中。他手上仍淋漓着清水，径直去面盆旁边，拉了张帕子来擦手。

    宋青尘面色仍不好看，眉头紧锁望向帐帘的方向。透过帐帘与大帐的缝隙看去，依稀能见贺渊的深色衣角，在风里微微摆动。

    贺渊手肘架在膝上，又沉默的坐了片刻，复转过头道：“按理，你该有封土，然后前往就藩的。”

    对方似乎怕他会出口拒绝，便连一点拒绝的时间，都不留给他。

    “这是我之前埋在西大营的线人。”贺渊也是满面的忧色，“我跟宋瑜最后一次谈话，很不愉快。他当时想借我的朔北军，被我果断回绝。”

    帐外的士兵用听不懂的方言交谈、笑骂。马儿的短嘶时时响起，蹄声轻捷，绕帐而行。

    宋青尘把茶杯递给他，等他继续说。

    那块兵符并不大，是铜雕的老虎，遍身烤了黑漆，又有错金铭文，阴刻篆字。这原是两枚，一枚在皇帝手中，另一枚归于贺渊。两枚合并才可出兵。

    他已经看出来了，贺渊并无夺权之意，反而在勤王活动里十分积极。大前日还看他写了信，给附近河间府的几支守备军。

    他右手攀.上了贺渊的脖颈，一路抚摸到贺渊鬓边。指缝里是毛糙的额发，蹭得手指微微泛痒。

    那些信，宋青尘是看了的。其上言辞十分恳切，忠君之心溢于言表。

    “你……这是图什么？”

    宋青尘心跳骤然一快，未来及反应，便是天地颠倒，帐中支柱在他眼中倏然旋转。贺渊翻身压住他，俯身凑来，几乎是唇瓣相贴。

    “他兴师动众地露面，自认为大军在握。然而四地总有忠于先皇、陛下，与不愿臣服于他的守备军队伍。这些队伍，怕是会集结起来勤王。故而他提了多次，叫我将上京勤王的朔北军借他，待他皇位坐稳，自然不少我的好处。”

    贺渊只低头看了一眼，便将宋青尘的手紧紧握住，让他握好那枚兵符。

    呼吸在颊上来回刮蹭，宋青尘一句“嗯”被压来的薄唇封在口中。

    他的左手仍与贺渊的右手十指交错，被按在头顶一时挣脱不开。竹席透出丝丝凉意，手背贴着便冷冰冰的。手心上贺渊的手掌却温暖，有力地扣住他，收紧、更收紧。

    只听见一个低回缠绵的声音道:“跟我回朔北吧。我别无他求。”

    “这东西到了宋瑜手里，就是一块废料。”

    “所以你图什么？”宋青尘一面问着，一面有些不自制的紧张。

    贺渊静了一会儿，起身过来他旁边坐下。于是两人共同坐在一张小榻上，下面衬了一层竹席，一些说不清的情愫仿佛将两人缠绕，捆在榻上再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