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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静，风里弥漫着血味、火味，罗清最终不甘地收手，“去救火。”说这话时，她恶狠狠地盯着我，仿佛想咬下一块肉来，我无所谓地看着她，言笑晏晏地看着那一群各怀心思犹疑不定的人。

    “喂，万星之，你还能去哪儿？赶紧上来啊！我能带你离开金陵。”

    他真的好吵，我又气赳赳地折身回去，把那柄破剑扔在他身上，“你真的吵死了。”

    “小姐，他是杀死门主的仇人，你可不能放他走！”罗平见罗清沉默，立马上前说。

    罗清被我轻巧的语气、父亲的死讯激得连连咳嗽，我怜悯地看着她，“如果你直到你父亲曾对我做过什么事，你就能理解我。不过很遗憾，你脑子摔坏了，高、姐、姐。”

    是谁？哪派势力？是来杀我的还是劫持我的？目的是什么？

    罗清震惊地看着我，似是难以理解我此刻的笑容，她咳嗽了几声，就带着那难以让人忽视的恨意，切切问道，“我父亲呢？”

    是吴薛林。

    我耐心地看着罗清进退两难，心里飞速地盘算着逃跑路线。如果四下埋伏的人少点，我就很有把握了……

    “哎哎小师弟！你去哪儿啊！”

    我挑着荒僻的小巷走，准备趁夜色，走水路混出金陵。正门是肯定走不了的。

    我把剑尖刺进去一分，沈流的胸口浸出了一小股血色，面色惨白。

    “是，我们怎么出去。”

    “怎么，师兄这次来得可算及时？”

    “而且，人流太多血，也是会死的。你应该知道吧。”

    “我不。”说完，我又把剑尖抵进了一分，“我放了他，你会立马杀死我的。这样，只要你答应放我走，我就放了他，好不好？”

    我闭了闭眼，用尽量生疏得语气问他，“你怎么带我出去？”

    这般想着，东面渐渐人声鼎沸，烟与火光俱起，“呀，罗小姐，今夜你家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想好了吗？我不急，可是你家的房子怕是要烧没了。”

    吴薛林一个劲儿往我身边凑，“这是你喜欢吃的糕点，诺。”

    吴薛林顿时泄了气，“得，是我自讨没趣了。真是白费了我这一番心意，啧啧啧。”

    “我杀了。”

    脑中飞速盘算，却见车夫低声向里面说了一句话后，厢帘就被撩开，露出了一张不着调的笑眯眯的脸，“哟，这不是小师弟嘛，真巧啊！”

    “可别瞅我，我知道你不是个傻子，总不会为了你师兄还呆在金陵！”

    “嘿嘿，谁让你不理我嘛。”

    罗清恨恨地盯着我，“你把沈少侠放了。”

    “……”我忍下来了，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们怎么出去？”

    他满眼轻佻地瞅了我一眼，“当然是，今晚先去客栈休息。明早从正北门走，然后你想去哪儿，唔，我尽量护送你到哪儿。”

    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我扭头就走，后面传来了他气急败坏的叫喊声。

    “万星之！！咳咳！！你！”

    我讨厌罗平，便故意说道，“哪里来的狗，这么不乖！主子都还没发话呢，你是太监吗？”

    “我问的是怎么出城。明早我的通缉令应该遍布金陵了。”

    罗清来了。罗平在他身后站着，那双谦卑的、深沉的眼睛和我对视了一下就很快移开，我朝他打招呼，“这么多人啊！”

    我进了车厢，马车开始平稳的行驶。

    “不喜欢。”

    才过了三条巷子，快接近朱雀大街时，我在巷尾看见了一驾马车，车厢外坐着一个戴斗笠的车夫。

    临走前，罗平的眼神黑沉沉的，带着平静的痛苦这样显得他更像一只蛰伏已久的毒蛇。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其实我心里早困惑，只是不知道他会下这样的狠手。他变了。我也变了。

    第21章

    吴薛林“啧”了一声，“看你那板正的模样！糖炒栗子呢？这也不喜欢吃。”

    院子外面的人都走了。我出掌，讲沈流推给他们，而后迅速撤离。这可能是我这辈子轻功最快的一次，但还是听见他们说“快止血！”“解穴道！”“怎么能对自己的师兄下这样的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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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曾经央求沈流给我买过的桂花糕。这时节，怕是极不容易见到。我把头扭过去，坚决拒绝了他，“我不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