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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流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我威胁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罪行公开！”

    沈流捏捏我的手然后又捏我的指甲，似乎是在控诉我。可我才不在乎，就这样跟他腻 了一阵，才起床。

    沈流收拾后给我擦眼泪，“以前竟没发现你这么能哭。”

    沈流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像喷着火每一下都在压抑，他把我重新抱紧，说，“我敢。”咬牙切齿的，不知道咬碎了什么。但一定不是我的骨头。

    我发现我可以当神棍。虽然没有算对，但好歹卜出了个大概——

    罗清说，她的母亲夜里总睡不安稳，常常大嚷道，夫人夫人是我对不起你！

    罗清止住了话，缄默不言，一直走到府门，才挂起了一个假笑，“我说了那么多真怕你烦。可你才来一天就要走了……”

    他又说，“刚刚外面有人，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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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瞪了他一眼却懒得骂他。事情是由我挑起的，但我没想到他能这么“敢”。

    “可我不记得有什么‘夫人’。我母亲乃父亲的原配。”

    我又在他脸颊上啾了一下，真诚地看着他，“我哪有？”

    “嗯？我犯了什么罪？”他笑着问我，这笑容晃得我心神荡漾了一下，便顾不上腿根的疼痛，翻了个身，面向纱帐。

    用完早饭，我们便向罗门主辞行。婢女引我们到思周园，书房外站着一排侍卫。罗平恰巧出来，走过来告知，罗门主现有要事与人商议。他说，会向罗门主转告我们的辞行。说完，便安排婢女送我们出去。

    纱帐是藕色的，我和沈流小时候从没吃过藕。那些他离开我的日子，我也没吃过。但我并不馋，我只是想和沈流呆在一起。可他抛弃了我，我在纸上写：沈流的八十一条大状：沈流不要我了。沈流走了。他今天找别人了。他好久没回来了。他都没看我一眼……我写了很多张纸，然后在黎明时分扔进灶台。某个师弟问我这是什么，我说，“废纸。”

    我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给你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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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出思周园没几步，罗清便拦住了我们，她低着头，语气平淡又悲伤，“我母亲……不太好。沈兄，你能陪陪我吗？”她哀求道，“就这么一段路。”

    我也可以。但我晚上一定会拿起刀，斩下那些凄惨无言的人嘴上的封条，斩下仇人的头颅。寒光如雾，甚至可以斩断太阳。

    我有时候打定主意：沈流不看我，我便让他不得不看到我。我去说沈流的坏话，彷佛他还和我有交集。我偷偷练轻功，希望有一天能跟上他的步伐。我不在震海老头的课上好好学习，我希望他能和沈流念叨我几句。

    沈流贴了上来，我想逃。

    而现在，更为煎熬。我对沈流流动着滚滚的眷恋，继之以谎言，继之以黄泉路上不瞑目的父母。而沈流的声音，不断回响于无尽的黑夜，搏斗、撕裂；似秋天的枯叶，落在我灵魂的血水上，泛起阵阵涟漪。

    等明天，天亮了，就不会再想这些了。

    门外婢女听到动静都一一进来服侍。我吃着可口的小粥，不禁再次感慨，罗门生活真不错。

    我同意沈流去了，然后静静跟在他们身后。

    到天亮，阳光依稀点亮房间是，心底的鬼雾都被驱散干净了。

    白天能掩饰一切不齿一切隐秘，不然何以那些人都站在太阳底下。

    我有些怕了，虽然我依旧笑着。

    他又道，“我为了你……”

    后面的话我便听不清的，我哆哆嗦嗦地被沈流掌控了，也只听得一句“非要逞强”，我想反驳，但很快这个想法就飘散了。我想叫出来发泄，然后还被沈流捂住了嘴。只能哭着，眼泪串珠散线似的断个不停。但沈流看不见，他只顾的上小幅度地顶弄我。最后射在了我身上。

    第17章

    我赶紧拉着沈流直截了当地和他告辞。

    我转过身，在沈流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他睁开眼，满眼笑意，嗓音沙哑又柔和，像夏末徐徐凉风，“不和我闹脾气了？”

    最后，她隐晦地说，父亲……

    我挖空心思，却不敢走到沈流面前说一句，师兄，你怎么都不来看我！我时常想不通为何我和沈流生分至极。以致回忆翻涌，现世隔阂，夜里悲哀。

    一直快到南坊了，我才觉得罗清远了。我信誓旦旦地和沈流打赌，“那个罗威一定不是什么好人。罗清也不是。”我想了想，又加了句，“罗夫人也不是！”

    罗清又说，白天母亲一定要吃了安神药才能睡上一觉。而母亲越来越衰弱。身为子女，她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