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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前他不是死了吗？”陆云翩抬头，直视着文正浩，语气幽幽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怨灵，“被你亲手杀死的。”

    “是。”

    *

    “你们想干什么？”陆云翩刻意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放在宽大衣兜里的手却在屏幕上不停滑动。

    文正浩好像不知道有句话叫反派死于话多，也可能是他的内心已经认定陆云翩再也无法翻身，他把自己从犯罪的策划过程和实施经过都说了出来，其中出现最多的，就是他对莫前的爱与顺从。

    “大概是都能把莫前迷得神魂颠倒吧。”陆云翩笑了笑，硬是把讽刺的话语说出几分炫耀。

    “你还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吗？他为了你去做了截骨手术，抹掉了明面上风光无限的‘莫前’这个身份，在得知我要对你的亲妈下手的时候，也默不作声地退出行动，后来知道你冒着危险救了你妈时，还和我吵架了。我真不知他爱的是你哪一点，是因为你足够圣母吗？”

    是文正浩，那个为了莫前改名又整容的男人。

    他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而文正浩就面无表情地坐在他面前。

    “毒蛇说得没错，你比普通人要谨慎不少，但可惜，你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文正浩从彪壮大汉手里拿出那枚小巧的定位器，扔到地上，然后碾碎。

    “把定位器毁了，大头拿着手机往城北方向走，剩下的帮我把这人带到無名堂里。”

    在收到消息的同一时刻，他还敏锐地发现有几个人正朝这边靠近，路边有个孕妇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值班亭里的人慌忙跑出来，将孕妇带上执勤车，只留下一个空无一人的屋子。

    陆云翩压下浓厚的恶心感，真是破锅配烂盖，破人自有破人爱，他由衷地希望这俩垃圾能永远在一起，不要再去祸害别人。

    陆云翩以为無名堂会是个高大的场所，没想到是栋建在村子里的自建房，楼上是普通的居民房，而底下是个宽敞的地下赌庄。

    陆云翩咬着下唇克制住内心强烈的恶心感，对方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让他深感不适，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对话。

    文正浩收回手，冷冷地说：“别太得意了，要不是莫前重视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说话的机会吗？”

    【莫回咬定莫前是自杀，拒绝了警方的验尸要求，还有酒店的监控昨日被人破坏了，所以没有保留你的不在场证据，你先回来吧，旧城老街很可能是‘無’的地盘，你在那里有危险。】

    手机顶端忽然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是陆向秋发过来的。

    文正浩低头看着陆云翩，问：“你为什么就不爱他呢，你只要从了他，他就不会再往外跑了，我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争吵了。”

    陆云翩的沉默惹怒了文正浩，但他想起自己此次行动的目的，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冷言讽刺：

    陆云翩的手被其中一人制住，另一人用刀子划破了所有带兜的地方，仔细搜查。

    说完他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恶狠狠地瞪了陆云翩一眼。

    陆云翩假装没发现这些，把手机放回兜里，不动声色地拨通了晏琛的微信电话。

    他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得到毒蛇的重视。

    围堵的人群自动从中间散开，让出一条笔直的路给说话的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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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毒蛇说你没有家，所以为了你创建了‘無’，就连这名字都是取自你无名无姓什么也没有，他为了让‘無’成为最强的组织，不惜答应做我的情人，从此合并我家的拐卖线路，他就是这么个深情又强大的男人，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被他折服了，然而他心里的那个人却不是我。”

    诉说欲如决堤的洪水，一旦堤坝缺了个口，那说话的欲望便再也控制不住。

    文正浩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彪壮大汉拿着刀走过来。

    “小文哥，我们搜出了三个定位器和一台手机。”

    有什么后果？文正浩脸色微变，他想起了天台上的那具尸体。

    “这还不明显吗？我们想要你的命。”

    “如果莫前知道你打了我，你会有什么后果呢？”

    文正浩果然被刺激到了，他挥着手就要打下来，又被陆云翩的一句话给制住。

    “搜身，把所有物品全部扔掉，尤其是手机。”

    可能是陆云翩表现得太过渗人，文正浩下意识反驳：“不是我杀的，我就是在旁边补了个刀让他拍照。”

    文正浩凑近几分，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不解地摸着自己的脸问：“这两张脸究竟有什么相似之处呢？”

    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走过来，将他围堵在巷子里，手里还拿着棍棒与管制刀具。

    陆云翩握紧手机，那个疯子，从一开始就策划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