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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陈子期流着眼泪,几乎字字泣血。那双眼睛哀怨而痛苦,每一个字都是在谴责他,不娶何撩。
那时候颜意虽然对他有着歉意,但更多的只是感觉到烦躁。他从一开始便告知了陈子期他是什么样的人,也从来没有给过陈子期天长地久的承诺,是这个人强行将自己的依赖和深爱强加给他,逼他给自己一个会负责的承诺。
颜意自然不会负责,他给不了陈子期想要的承诺。
陈子期的最后一句话是恨他。
颜意一只手覆上昏昏沉沉的额头,他的手脚一片冰凉,触手的额温却是烫的惊人。他感觉到嘴巴发干,喉咙又苦又涩,却没有半分力气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倒杯水来。颜意艰难地尝试了一会,终于放弃了努力闭上眼再次沉沉睡去。
他梦见了迟默。
初次遇见的迟默。那原该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夏日,他与曹航他们从外面吃饭回来,接下来或者是冲个澡午睡,或者是拉上不情不愿的曹航一起开黑,或者是顶着大太阳一脸怨念地去上不得不去的专业课。
都说宿命的到来总是会有一些征兆,但那天却与往日没有丝毫不同。夏天的午后,窗外的蝉声聒噪,他从室外带着满身热气推开了熟悉的709宿舍门。门内的男生——不,应该用男人来形容,长身玉立,身形高挑而挺拔。
颜意见过无数长在他审美点上的男生,温柔的漂亮的乖巧的温顺的可爱的清秀的,他浸润情场多年,早已司空见惯。但当那人沉默着转过身来的时候,英俊的面容和冷淡的眉眼瞬间点亮了颜意眼底全部的光。
迟默真好看。美人在骨不在皮,但迟默的骨和皮都是好看的。颜意那时候总是在想,迟默或许便是上天恩赐给他的礼物,不然怎么会每一点都参毫不差地准确踩在他审美上。而且迟默虽然看着冷淡,但却意外的十分不经撩,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经历的男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将他从一个在风月场浪荡多年风流不羁的美人攻,生生地拐成了被压在身下□□喘息的美人受。这是颜意曾经做梦也没有想过的事情,没有人逼迫,他自愿地将自己的身体呈献给了这个男人。
即使之后他成天不停地拿这件事做法子,里里外外地指使着迟默做这做那,可他心里清楚,他自己是愿意的。
唯一有过后悔的,大约是迟默丝毫不给他反攻的机会吧。
颜意无疑是喜欢迟默的。他喜欢迟默皱起眉头的样子,喜欢迟默冷着脸掐掉他烟时的样子,喜欢迟默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游离在他身体上的样子,喜欢迟默微微喘息着在他耳边轻声喊他颜颜。
只是随着最初的激情渐渐褪去,他开始一点一点感觉到厌倦,那是骨子里的天性使然。他的喜欢向来廉价,如抓不住的风。风总会吹遍每一个角落,却不会在任何一处长久的停留。他们的分手太过仓促,颜意还没有享受尽迟默的温柔,这段感情就猝不及防地宣告结束。
直到迟默换了一个身份,褪去了旧时的温柔和宠溺,以一种强硬的,不可抗拒的姿态掌握了一切主导权。随之而来的便是漫长的圈禁。
颜意自然是痛苦的,他像一只被剪去了翅膀的鸟,完完全全地被关进了笼子里,隔绝了旧日的一切生活。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熟悉的歌词总是伴随着讽刺的味道。迟默向来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却丝毫没有给他时间,等他将风景全部看透。
迟默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很强,强到无法忍受颜意从一个又一个男生身边流连经过,直到最后玩累了,玩够了再回到他身边。
陈子期的眼泪似乎犹在眼前,颜意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费力地甩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似乎……真的负过太多人了。
颜意在高烧带来的晕眩中醒过来又睡过去。他感觉到冷,身上的每一个微小的毛孔都在呼呼地渗着风。大脑如一片粘稠的浆糊,一切思绪和理智都已经越来越高的温度燃烧殆尽。他的喉咙疼的连咽口水都十分艰难。粗糙的被子摩挲着他因为发烧而无比敏感的皮肤,颜意只感觉到处都痛。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陌生而偏僻的小城里。
祸害留千年这句话实在是十分有道理的。在颜意窝在床上发着高烧的第三天下午,两天没见他下楼的房东终于没忍住上楼敲了敲他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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