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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向晨是不抽烟的，曹航在口袋里摸了一会，递了根烟和打火机。

    颜意看着柳向晨手里还捏着那本被他丢到垃圾桶里的书，扬了扬眉：“丢了吧。”

    一旁的曹航和柳向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听到对话内容，但看到颜意差的不行的脸色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两个人脸色都不是太好。

    自由即使披了一层禁锢的外衣，但总比始终关在那个如牢笼里的别墅里好的多。至少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呼吸的空气和接触的阳光，都是自由的。

    柳向晨讪讪地将课本放到一边，又忍不住地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道：“这……”

    只要不拆穿假相。

    没有丝毫意外，是迟默的电话。

    他没有回头，踩着台阶下了楼。身后的曹航和柳向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步履匆匆地跟在他的身后。颜意逃也似地一路走到学校门口，颓然地找了块树荫地坐下，像是被人抽光了所有力气。

    那才是他最初的模样。颜大少爷，从小万千宠爱，张扬而肆意，任性而为。

    身后传来一阵喧嚷，他听到身后曹航和柳向晨急匆匆赶上来的脚步声，其他学生窃窃的议论声伴随着老教授带着火气的呵斥声乱嘈嘈地传入耳中。

    颜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将手里拿着的书丢到了楼道角落的垃圾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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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意的眼角余光看着，突然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曹航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颜意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震动声便从口袋沉闷地传了出来。

    “在哪。”迟默言简意赅。

    颜意低头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来。

    颜意垂了垂眼，突然觉得无趣极了。

    所谓自由，不过是披着假相外衣的禁锢而已。

    曹航的嘲讽犹在耳边，放风这个词用来形容他现在的处境，简直再合适不过。一天24个小时，仅有的这3小时自由时间，也不是完全地只属于他。他坐在以前向来呆不住的教室里，听着讲台前老教授抑扬顿挫的讲课，身旁是或认真或懒散的学生。

    身边的曹航和柳向晨还未反应过来，颜意便已经面无表情地收起面前摊开的课本，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轻飘飘地吐出一口烟：“总归也用不到了，不是吗。”

    电话迅速被挂断，颜意看着结束通话的界面，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茫然。

    但是在教室的那一瞬，他完全顾及不了其他，只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去做了。

    他手里还拿着从垃圾筒里捡起来的课本，上面沾了些污垢。柳向晨向来是有些小洁癖的，此时的表情很是纠结。他的指尖捏着那本书的一角，似乎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那是他原有的模样。

    颜意看着指尖快要燃尽的烟头，半响轻轻地笑了一声。

    一旁的柳向晨犹豫了很久，看着颜意的神情似乎好转了些，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你刚才……怎么了？”

    颜意垂了垂眼，沉默了片刻：“校门口。”

    颜意垂着头缓了一会儿，视线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半响扬了扬眉：“有烟吗。”

    迟默居然这么快就得知了消息。

    颜意的手指在接通键停了两秒，很轻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