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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的司机注意到他的脸色，皱了皱眉：“小兄弟，你可别吐我车上啊。”

    胡乱地洗漱完毕，颜意再次将自己埋进沙发里，抽了好一会烟才艰难地缓过神来。

    颜意捏紧了手机。

    齐乐摘下一只耳机，低着头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你再不醒我就要打120把你拖进医院了。”

    “你看他的时候。”曹航一动不动，连眼皮也懒得抬：“聪明点就别在他面前说这些……也别叹气，有什么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他一向心高气傲，别看他装的没事人似的，他比谁都难受。”

    “对了。”齐乐突然抬起头来：“苏家少爷找了你很久，见你一直没消息直接找到向向那了，向向一个字也没敢说，只说你在睡觉，苏家少爷的意思是你醒了给他回个话。”

    结果已然知晓，救命稻草被人拦腰折断。苏晓却似乎比他这个当事人更为慌乱，颜意一条一条看过去，苏晓字里行间全是满溢出屏幕的歉意和无措。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苏晓从来都是从从容容，温温和和的样子，像这样的失态，似乎是头一回。

    “各回各家了。”齐乐头也没抬：“饿了没？点外卖吧，我是不想出去。”

    颜意艰难地压住了呕吐的冲动，将窗户开了一条缝，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笑笑：“放心，吐不了。”

    司机这才放心了，又忍不住回头扫了他一眼：“你这脸色也太差了，生病了？”

    脑袋依旧又沉又重，颜意半靠在车窗上，微阖着眼睛看着车辆一点点地驶向目的地。

    最后一条是三个小时前。

    微信上苏晓的未读信息密密麻麻，颜意拉了好久才拉到最前面一条。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宿醉带来的除了头痛便是呕吐感。颜意向来不怎么晕车，大约是昨天酒喝多了，今天又是空腹坐车的缘故，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柳向晨难得的没有反驳，一个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又叹了一会气，点了点头。

    客厅早已收拾干净，曹航和柳向晨不知去了何处。齐乐戴着耳机在对面的沙发上坐着玩游戏，看到他醒了撩了撩眼皮：“可算醒了。”

    宿醉带来的后果便是头疼欲裂。颜意艰难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裹紧了不知谁给自己盖上的一张薄毯子，一脸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几点了？”

    柳向晨摸了摸鼻子：“还说我，你昨天说的话也太难听了……”

    颜意慢吞吞地摇头，拖着沉重的身子从沙发上起身，只觉头重脚轻，双腿连走路都在发软。

    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颜意离开了齐乐家，拖着疲惫的身体拦了辆出租车。

    颜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夏日的白天比夜晚长了些，此时天色还未彻底暗下来，窗外只是一片微沉的暮色。路灯早已一盏一盏亮了起来，颜意将脑袋靠在半开的窗户上，昏黄的光线下，那张漂亮的面容苍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那张房卡还在衬衫的口袋里，最后一个自由夜已过，今晚……

    来电人都是同一个。

    只是这样的念头几乎只在脑海中闪过一瞬，便被立刻否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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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意微不可见地呼出一口气，慢吞吞地将手机拿了过来。

    苏晓……

    【sue:离开A城。】

    颜意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他们呢？”

    颜意看着这条信息发了一会呆。

    柳向晨吓了一跳，蹑手蹑脚地站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离开，他自然也是想过的。

    手机活似被轰炸一般，未接来电一个接一个，微信未读消息直接蹦出来99 。颜意看着未接来电上那一串的陌生号码，指尖不由地颤了颤。

    一旁的曹航不知什么时候也睁开了眼，听到他的叹息便翻了翻身子，声音有些发哑：“别叹了，没用。”

    酒店并不陌生，是他与迟默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家酒店。迟默似乎是故意的，连房卡上的房间号也和那晚一模一样。

    颜意这一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七点。

    “你第一天认识他？”曹航冷笑：“不骂他几句他更不舒服，这人就是欠的，宁愿你骂他，也不想你用那种哀声怨道的口气跟他说话。”

    想起昨天在酒吧里迟默那句意味深长的话，颜意不自觉地抖了抖。

    颜意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地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机。

    颜父在商场拼搏多年，耗尽了多少心血才熬成现在的成就。虽说山不转水转，换个地方也能重新开始。但这句话说出来容易，颜父多年的人脉和关系都在A城，重新开始哪有这么容易的？

    而且迟默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地看着他走。

    颜意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德性，自嘲般地勾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