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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颜慵懒地放下手臂，嘴角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上扬，而后久久地停在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易潇安下意识愣了一下，像是体会到了气氛的粘稠，易潇安缓缓转过身。舒颜从桌子上拎过来那个画具的小箱子：

    那个马尾扎很高的法国女孩，大概是以为她不懂法语，在故意确定过后用法语看似亲昵地在易潇安耳边说了一句：

    短短的两个小时似乎在脑子里禁不住回忆，只是停在了那个看似最不经意的点上。

    原先停放的位置上渐渐覆盖了一层比其他地方薄的一些的雪。

    易潇安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没再多想，转身走向卫生间去洗漱。

    “所以，一件也没带走吗？”

    “对了，给伯父伯母、周姨的礼物我一直有在准备，过几天会邮寄回国，就不用舒总帮忙带回了。”

    舒颜没脱鞋，整个人往后仰躺在纯白色的大床上，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顺滑的黑发散在身后，衬衫遮不住的腰线露出来，头顶复古风情的吊灯照射出幽微的光。

    她将大衣的扣子解开，将围巾拿在手中，说了句不用送了就要往出走。

    易潇安匆忙说了一声“再见”后就消失在了转角处，舒颜站在落地窗前，一直等看到马路上那辆奥迪A6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松手，将厚重的窗帘拉上。

    狭窄的门廊通道里，两人面对面，舒颜脚上的是高跟鞋，自然比易潇安高出半头，她低下头，忽然认真地看着易潇安的眼睛，声音有些发涩地一字一句道：

    易潇安摇摇头，又抬起头轻声解释道：“太贵重了。那是A市舒家颜艺集团CEO可以送的礼物，不应该是我作为一个学生可以安然接受的。”

    “直觉告诉我，这就是那个让你有过悲伤故事的女士，但愿今晚一切和平。”

    易潇安缓过神来，赶忙走过去把画具的箱子拎在手中，再往门口走去的时候舒颜陪她一起往过走，临开门前舒颜忽然伸手先放在了门把手上。

    “小安。”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舒颜在身后叫。

    两个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然而眼神的触碰交流，足以向易潇安表达她这句话的分量。

    门厅下的少女仍旧清瘦，一身简单的针织衫牛仔裤穿着简约大方，她们沉默了很久，直到后续她的朋友陆续出来。

    舒颜的胸口起伏，像是怕说得太多一不小心变成狗血剧里那种油腻霸总，她尽量克制住情绪：“我本来想用那个冠冕堂皇的谎言维持到底，但忽然发现，如果那样，就会和从前没有半点差别。”

    -

    她就闭上眼睛这么躺着，从傍晚就等在公寓门口的一次次重逢打招呼的场景在脑中回想起来，再到易潇安打开门。

    易潇安皱眉笑了一下，她的发音还有些不标准，舒颜没有听清她对那个女孩的回答。但她当时的表情舒颜记得，好像仍旧是有一点害羞的。

    身份不一样了，行为方式不一样了，甚至感情都不一样了。

    易潇安说完之后呼了口气，这个房间的暖风的确够足，尤其是酒店、大床房、行李箱、久别重逢，这几个要素叠加起来，怎么说都会有些狗血爱情剧的感觉。

    “画具没拿。”

    舒颜越说声音越轻，她的眼神中仿佛有了一面湖水，深邃柔情，唯独没有一贯有的宁静和从容。

    她这样做，是在证明或者用行动去改变，变得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小安，其实我这次的出差地点，是洛杉矶。”

    沉默的一瞬间过后，易潇安本能地转头避开她的目光。

    舒颜替易潇安将门把手拧开。

    易潇安看着舒颜的眼神，抿了抿唇补充了一句：“还有舒总的。”

    “不是以姐姐妹妹的那种身份，想你了。”

    “从前不懂，给你带来的损失和后续怎么处置，都得麻烦舒总解决了。”

    易潇安第二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边去看楼下那辆宾利还在不在。一夜落雪，黑色的轿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早就离开了。

    “我来芝加哥不是因为顺路看看你，是因为……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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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女朋友了吗？”

    舒颜话说到这里，连同她眼中的情绪，潜台词再明白不过。

    有些晃眼，舒颜伸出手，随意挡在眼前。

    “那就是没有了。”

    “我说完了。”舒颜的语气中像是松了一口气，还有一种终于迈出了一步的达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