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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这个念头在游锐铭脑海里转了一圈，不愿说出口。他深深凝视着方玢弥：“要是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游锐铭张嘴动了动，才找回声音：“……那就是林骄瑭给你戴的了？”他苦笑，“你们不会住在一起吧？同居吗？难怪我去你寝室找你，他们说你搬出去了。”

    方玢弥静静看着他，等他消化。

    只一眼，就让游锐铭心脏一跳，本能地抢先开口了：“你看那边，”他示意窗外，“梅花开了。”

    游锐铭听完沉默了半晌，蓦地长叹口气，重重靠在椅背上：“我觉得已经做够了思想准备，真的听到你说出来，还是……”他流露出难过又夹杂一丝释然的表情，揉了揉胸口，“不行，我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没发现。”方玢弥抬头，“抱歉。这应该是你我之前的事。”

    安静突如其来。终于不可避免的某个时刻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游锐铭闭了闭眼：“你和林骄瑭在谈恋爱吗？”

    方玢弥慎重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可以把你当朋友，但没有办法从恋爱的角度回应你。”

    咖啡杯见了底。

    当然不一样，因为自己那条上的是“弥”字，而身上这条绕出个“瑭”。去年的限量VIP特别定制款。

    方玢弥一向抗拒别人踏足他的私人领域，自然不怎么喜欢这个问题，不过想到他今天是来拒绝人的，还是怀着善意如实回答了：“没有。”

    而且……而且，方玢弥知道，那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选的。

    游锐铭：“体育馆后面有好几棵桃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花。听学长们说会结桃子。……”

    店里仅有他们一桌客人，没等多久咖啡就送来了，质量确实不错，清雅的香气扑鼻。方玢弥端起来抿了一口，指尖描着杯沿，抬眼看游锐铭。

    虽不太熟悉水晶制品，可他能识货，林骄瑭特地添置——乃至还在继续增加的那些摆件显然相当昂贵，根本不是一般情况下会用来装饰合租的学生公寓的东西。

    方玢弥茫然低头，才仔细打量脖子上挂着的浅灰色羊绒围巾。细腻柔软的上好毛料，他认出这个款式和品牌，就那么巧自己也常买，还有一条深灰色的同款，只是上面藤蔓编织出的图案不一样——

    游锐铭惊讶，坐直身体：“我以为，”他指了指方玢弥身前，“你是故意给我看的。”

    他勉强把神智拉回来，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游锐铭在说什么他几乎没注意听，于是带着歉意尽量配合着聊天。

    方玢弥纠正了一下措辞：“我们只是合租。”

    迎着方玢弥认真的目光，游锐铭忽然笑了：“你对我连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循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街对面围栏里几树冬梅正盛放，在周围光秃秃的植物中间散发勃勃生机。

    进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拿来餐单。方玢弥浏览了一遍：“一杯瑰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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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眺那株梅树，方玢弥忽然思绪飘荡，想起了放在书架上的一截带花梅枝——栩栩如生、玲珑剔透的，水晶梅枝。

    游锐铭却没看餐单：“不要甜点吗？这里的蛋糕还不错。”方玢弥摇头，游锐铭便对服务员说，“和他一样。”

    心脏微微发颤。

    方玢弥没忍住，抿出一点笑意。游锐铭观察他的表情，无奈道：“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