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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及细想，方玢弥已经来到了眼前，林骄瑭有一秒以为他要冲进自己怀里，反射性地把手抽了出来，然而走近时他倒放慢了脚步，稍稍抬头，笑吟吟的：“认真上课了吗同学，铃还没打呢。”

    林骄瑭没再多言，拍了拍他的背。

    林骄瑭听到这个回答，放心了些：“有意图也不行。你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报仇，暴力解决也可以。”

    林骄瑭不愿露出太严肃的情绪，半开玩笑说：“怕你被人欺负。”

    熟悉的甜香随跨出的每一步逐渐浓郁，刺激着他的大脑，浑身的神经都在战栗。

    才几个小时不见而已，甚至黄昏还说着话一起沐浴在晚霞中去教室。

    林骄瑭没提，犹豫一瞬，问了另一件，或许有关联的事：“我送你过去吧？”

    “没有。”方玢弥忽然收敛了笑容，刹车斜迈半步，一把揽住了不及反应撞进自己怀里的林骄瑭，低声在他耳边说，“谢谢。”

    “嗯？”方玢弥不小心跨大了步子，索性转过身来倒着走，“我都没送你了，你送我干什么？”

    方玢弥抬步：“走吧，马上人多了。”林骄瑭转身跟上。他们有一段同路，这也是提前出来寻找对方的原因。

    林骄瑭侧头注视方玢弥的脸，暂时没看出方才那种异样的端倪。盯得紧了，反而让方玢弥察觉了：“怎么了？”

    对面的身影在明灭灯影中，就像是光源缓缓靠近，昭示那并非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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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同路快走到了岔道口，方玢弥停下：“一会儿见。别去人多的地方。”

    结果就是方玢弥直接穿着浑身雪白的成套运动服，满心郁闷地去上了两堂选修课。碰巧都是综合选修，各个学院的学生都有，认识他的人多，平日里的衣着习惯又太容易辨认，这会儿风格走了完全相反的路线，引得不少人怀着好奇来打招呼。放平时他大都无所谓，可是今天有些烦躁。

    方玢弥从前一直以为，自己绝不会有对谁产生依赖的瞬间，此刻才知道，原来会有某一个人出现在某一个刹那，堵在心口的坚硬外壳就破裂、剥落了，释放出里面初生的悸动。如今低头看那满地碎屑，原以为是护甲，却不过锈迹而已。

    他疾速穿过长廊，渐渐地越走越快，几乎要跑起来。

    方玢弥大笑：“谢谢，伤员。”

    两人选修都排到了最后一节，下课要到八点。按照方玢弥的主观意愿，计划送林骄瑭回去再赶到小剧场，但显然时间上实施起来有些困难。林骄瑭从昨晚就在努力说服他不要来回跑，虽然自己不介意干脆翘掉半节课早走，不过原因只是不愿方玢弥那么折腾。

    林骄瑭：“哦，不信我。”

    “学生会干部”凌虚一指：“打铃了。”两人又笑，仿佛天地间只有快乐。

    话音刚落，下课铃就大声喧叫起来，两人俱都一愣，不约而同笑了。林骄瑭礼貌地打招呼：“你也在这儿啊，学生会干部。”

    林骄瑭单手插袋走出楼道，远远看见方玢弥，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直觉，直觉他非常需要自己，但和上次接收到这种情绪的状态又有所不同。

    林骄瑭的课在连楼的另一栋。没等八点的下课铃响，方玢弥就从后门溜了，毫不在意老师会不会课后点名。

    方玢弥看着他，就能接收到掩饰不住的关心神气，暖洋洋的，不舍得眨眼：“他们现在没本事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