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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下车，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蓦地，张阑钰突然对上了老人的眼睛，一瞬间闪过的阴鸷的神色让他后背一凉，只觉得那双眼睛有些熟悉，只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老人没再说什么，推着独轮小车，吱纽吱纽，步伐蹒跚的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咱们这做邻里的，就该互相照应。”

    他十指上下有节奏的动起来，人偶便像活了一样，跟着做出各种灵巧的动作。

    张阑钰早早起了床，用过早饭后前往清欢小楼赴约。

    然后，于伯取出一个精巧的人偶，牵引线缠在他的手指上。

    他状似漫不经心的看风筝，实则悄悄观察老人，但这时，对方的眼睛却与普通老人无异。

    张阑钰叫停马车，从车厢里下来，走到了老人的风筝摊前。

    一路上，张阑钰一直在思索让他感到熟悉和惊悚的眼睛。

    小男孩揣着桂花糖，兴高采烈的跑回了自家。

    张阑钰让下人掏出银子，买了一个风筝，转身回到了马车。

    那一双阴鸷的眼睛，可不就是属于画像上那个逃犯的？

    她回头看看院子里跑的撒欢的儿子，露出慈爱的笑容。

    王婶看着孩子高兴的模样，忍不住嘴角翘起来。

    坐上马车，张阑钰单手支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盯着苍冥的脸看，时不时瞥一眼马车外的风景。

    ……

    苍老，浑浊。

    可那人的容貌明明是个老者。

    张阑钰的心神皆被那疑似犯人的卖风筝老者占据，下马车时便像神游一般，三魂仿佛不在体内。

    莫非是……易容？

    王婶看着于伯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

    于伯推着车在平时的摊位停下，摆好了几个花花绿绿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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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仅凭匆忙一眼，他也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是官府要抓的犯人。

    张府。

    因此，他也就没注意到，蹲守在清欢小楼旁的一个少年看见他，用着仇恨的眼神盯着他。

    张阑钰只是觉得稀奇，毕竟鲜少有人能把傀儡人偶做到这般与真人一般无二的。

    于是，不由得便多瞧上了两眼。

    “停车。”

    幸亏自家狗子是个孝顺，知道疼娘的儿子，长大后一定也还是个孝子。

    张阑钰无奈，只得带着苍冥一同出门。

    不过，出门前出了一点小小的插曲，苍冥非要跟着他。

    那明明就是他与苍冥第一次见面，夜宿青楼，半夜遭遇官差抓捕逃犯查房时见到的。

    直到到达清欢小楼门前，张阑钰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才猛然想起来，他终于知道自己在哪里看到过那双眼睛了。

    “不孝子……真是造孽啊！”

    张阑钰凝神去看路边的一位老者，他十指灵巧的控制着一个人偶，人偶穿着长衫，一举一动，活像真人。

    无意间的一瞥，一件精巧的事物吸引住了张大公子的眼睛。

    张阑钰曾听陈叔说起过这种神奇的改换容貌的绝活儿。

    “于伯说的哪里的话，一块豆腐而已，不值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