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意外(2/5)

    “殿下，您怎么了？”老秦心头一咯噔，再一看那宫殿，表情更是不大好，声音更加恭敬，还带了点祈求的意味，“这都是无主的宫殿，没必要在意。已经不早了，咱们赶紧往回走吧？”

    老秦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厌恶之色，又很快恢复了寻常，劝慰道：“您可千万别这么想。老奴这几日时常琢磨，越想啊，越觉得老祖宗的话可真是太对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您遭了这一出，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忍不住抹了抹眼角，“老奴就希望您一直快快乐乐的，在宫外能过得逍遥自在……”

    皇帝本来一向用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见他吃得这么开心，也忍不住微微地笑：“还像个孩子似的。”

    宋玉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是臣弟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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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被宋玉放在心上。他每天依旧大多数时间在云晟宫里待着，吃着药，不时走动一阵活动身体。皇帝差人给他带了厚厚一堆卷宗来，他便苦哈哈地在偏殿里坐着埋头看。

    一路说说笑笑的，直到中途经过一条小道时，远远现出一个有点奇怪的宫殿。宋玉的目光恰巧从旁掠过，他突然停了步子，微微皱起眉来。

    “四皇兄和五皇兄？”宋玉想了想，“记得的，不过那都是以前的时候了。他们现在什么模样，我却是没见过的。”

    宋玉笑骂一声：“老秦，你这见不得我好呢？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想要安慰我。不过没事的，我虽然对过去的记忆确实有一点在意……”他虚虚地握起手心，恍惚想起下午触碰到皇帝时的感受，“但是，也没有那么伤感了。过去的事情，我总会一点一点重新得知的。而现在，才是我要把握住的。”

    不过，说到这些皇子之间的关系，老秦忍不住说道：“您还记得隶王殿下和楚王殿下么？”

    虽都是御膳房出来的菜，但给皇帝的，和给普通皇子的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皇帝同样每日会抽出时间来陪他，召他去乾清宫，与他耐心地讨论起一些事情来。对方挑的时间又很好，往往讲得累了，就正好到了吃晚膳的时候。宋玉就又能跟着皇帝蹭一顿饭。

    他不再关注那头，转身朝着云晟宫的方向大步而去。

    老秦赔着笑：“哪儿能呢？”他小心翼翼地说，“那儿可是冷宫，您以前定然是没有去过的。”

    老秦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好受了些：“您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宋玉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事情。他惊得瞪大了眼睛：“什么？”

    “这是真的。”老秦苍老的声音更轻了，“那时候成王总是……”他的脸都皱起来了，含糊而过，“那两位殿下就时常把您带到身边。尤其是楚王殿下，他还跑来云晟宫，跟您抵足而眠过。后来也送了很多稀罕的物事给您呢。像您前阵子看的那一套旧书，也是楚王殿下当年去江南带回来的民间游记……”

    宋玉听得心头热热的。他摸摸自己的心口，有些怔怔地说：“原来……我后来能有这么快活的日子啊。”他垂下眼睛，“要是我没有忘记就好了……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宋玉摸摸下巴，目光有些困惑，他说：“可我怎么总觉得，我对这里好像……有点儿印象？”

    老秦的笑收敛了一点儿。他没敢把对方失忆前其实跟皇帝关系很平淡的事儿说出来。

    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怎么跟那时还是皇子的隶王与楚王关系变好的？

    宋玉愣了愣，这才点点头：“说得也是，看来是我多想了。我都忘了后面的事儿了，怎么可能还会对这些地方有什么印象。”

    老秦叹了口气，凑到宋玉身边，小心地说：“等您身体好全了，出宫之后，您可得记着去见见这两位殿下。您，您虽然不记得了，但恕老奴多嘴一句，在您再大了些的时候，这两位殿下很是照顾您。您后来跟他们的关系，可比跟其他殿下之间亲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