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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种可能，薛沉“啧啧”感慨：“好持久的一只恶龙。”

    利维坦鲜血留下的力量，居然只有在兰斯家的人手里才会被激发出来。

    简兰斯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忽略薛沉奇奇怪怪的用词。

    薛沉只好也不情不愿地下了床，心里把这不识相的灯泡剑骂了一顿，才说道：“说恨不是很准确，但也差不多，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剑在你手里，有种很强烈的愤怒。”

    利维坦作为北方海域最可怕的深渊恶龙，它的鲜血祭过的法器，自然非同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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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蔷薇审判是兰斯家族代代相传的圣剑，不知斩杀过多少怪物，沾过多少鲜血，煞气自然不是一般的剑所能比拟的。

    简兰斯听他提起，稍一思索，也意识到了什么，恍然道：“是整个禁制失效了。”

    而在薛沉之前，从来没有兰斯家以外的人得到过这把剑的认可，更无别的人能使用这把剑。

    这表明，这把圣剑彻底完成了对遗骨力量的吸收融合，将其化为己有。

    薛沉若无所觉，继续道：“说起来，还有一件事。”

    简兰斯沉吟道：“蔷薇审判是在我母亲诛杀了利维坦之后变成这样子的，我们一直以为，是利维坦的血液过于邪恶的缘故。”

    因而简兰斯从来没有感到过区别，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甚至兰斯家的人也没有发现其中的异常，只以为是怪物们留下的煞气。

    如果薛沉不是刚刚亲眼看到剑在他手里和在简兰斯手里截然不同的表现，或许也不会发现。

    禁制不是单纯的神力，它包含了龙王的法令在其中，轻易是不可能失效的。

    简兰斯这才第一次发现，蔷薇审判剑上所带的强烈的怒气，居然是只在他手里才会出现的。

    “太奇怪了。”薛沉陷入沉思，“整个亢阳江流域，这些年发生的事都太凑巧了。”

    简兰斯眼神一晦，想起薛沉方才的话，这才勉强平复下身体的躁动，把剑拿起来：“小沉，你刚刚说，我的剑恨我？”

    剑无意识，所以这种愤怒平时没有表现出具体的针对性，只在战斗中呈现为可怕的力量。

    简兰斯：“嗯？”

    这只有一个解释，它鲜血上的恨意至今都没有消散，一直到现在，都还能分辨出兰斯骑士的气息。

    或者说，在他和他母亲埃莉诺的手里，才会呈现。

    蔷薇审判由此憎恨兰斯骑士也不奇怪，因为剑上有利维坦的鲜血，而利维坦与兰斯家不共戴天。

    但蔷薇审判却不是这样子。

    薛沉拿起断成两段的鳌鱼遗骨，眼神微微冷了一些，说道：“在龙王庙的时候太多人在场，所以我没有说，这根遗骨掉下来，不止是因为亢阳龙王的神力消失了。”

    在成为剑本身的力量以后，任何能够拿起剑的人，本应该都可以使用才对。

    此前说过，法器跟人一样，能在不断的历练中增长修为，诛杀过的对象越是凶悍，法器也会越强大。

    蔷薇审判作为兰斯家族的圣剑，在兰斯家的人手里却有着极为强烈的怒气。

    简兰斯自接掌蔷薇审判以来，这把剑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准确来说，是在兰斯家族的人手里一直是这个状态。

    直到蔷薇审判第一次认可了一位兰斯血缘以外的人，让薛沉也拿起了这把剑。

    除非龙王亲自收回成命，或是……曾经设下禁制的法力不在了。

    但随着利维坦死亡，精魄消散，这种恨也会慢慢淡化、消失，最终只有恶龙血液中的远古力量，永远地留在剑里。

    神木龙舟上的神力消失还可以说只是偶然，但鳌鱼遗骨上的禁制失效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