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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佑生身上的伤看着唬人，但实际并未伤及内里，他抹药包扎好以后，就日夜守在陆歌识的床前，等小狐狸醒过来。

    方佑生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你不说，现在就杀了你。”

    “腿麻了？”方佑生赶忙将陆歌识抱起来，放回床上，“你睡得太久，要慢慢起。”

    在阵内释放的妖力被尽数吸收走，方佑生最后是摔下来的。沉重的身体撞击地面发出“砰”的巨响，本就淌着血的伤口崩裂，汩汩地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在道士和俞听云震惊的注视下，方佑生赫然冲进了阵内，攀上四壁一举将所有的符咒打下，而在最后一张符咒刚落下的刹那，等候在门口的胡策与李晏径直奔向俞听云和无名道士，救下了陆歌识。

    方佑生只是抽身去看了一眼俞听云，回来就见到赤着脚要下床、却又摔了一跤的陆歌识。

    方佑生不语，反手又挑断了他的手筋：“说。”

    他醒过来的时候，明显觉得自己的身躯不比以前那样轻盈了，手脚也更加无力，甚至闻不到方佑生的气味。

    “假皇帝？！你说我是假皇帝？！”俞听云跳脚，手臂挥动，在陆歌识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轻微的划痕。

    陆歌识刚坐到床上，便眼泪汪汪地反抱住方佑生：“方佑生……我好像……好像变成普通人了。我都没法变回妖的模样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俞听云挣了两下，“你要把我手捏断了！”不待胡策回答，方佑生忽然抽出匕首，狠厉地向俞听云刺去，一下子割断了他的跟腱。

    胡策带李晏去找宫里的太医治脸上的伤疤，被挑断手脚的俞听云被关在方府的一间厢房里，有专人逼着他吃些泔水、替他止血，维持着他生不如死的生命。

    方佑生刚向前踏了半步，身上却传来一阵与先前感受到的相似的疼痛，他眼下负了伤，于是更难以承受。

    俞听云扑通跪下，惊恐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方佑生。

    陆歌识期间迷迷糊糊地醒了几次，喊饿了或是渴了，方佑生喂完他，他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除了脖颈上那一小道伤口外，小狐狸外表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但身上狐妖的气息已荡然无存，更不要提方佑生留下的那一丁点的印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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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

    胡策一手一个，制衡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两人，朝方佑生喊道：“你还能走吗！”

    方佑生颤抖着抚上陆歌识瘦得凹陷的面颊，一声声唤道：“歌识……歌识……”

    “如何不能？”

    拖着在半途上也昏迷过去的俞听云，四人回到方府时，鸦婆婆却不见了踪影。方佑生松了一口气，听阿瑶说，鸦婆婆让他照顾到陆歌识醒来。待他们好好道别以后，她再过来接小狐狸离开，且越快越好，陆歌识的伤拖不得。

    方佑生擦掉嘴角的血，捂着胸前的伤口，踉跄地站起，弯着腰跌跌撞撞地朝躺在李晏怀里的陆歌识走去。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歌识身上的时候，不知那道士做了什么小动作，竟是化作一缕青烟突然消失不见了。

    三人俱是心脏一紧。李宴低声骂道：“该死！你别激他！”

    方佑生问：“怎么出去？”

    俞听云痛得鬼哭狼嚎：“在南边的第三个房间！墙上有暗门！推门就能出去！”

    “歌识。”

    方佑生将手伸到背后，摸出长鞭，与破墙的时候一样，将妖力聚拢到鞭内。

    道士感受到妖力的涌动，看破了他的动作，不慌不忙地道：“你那普普通通的藤鞭，即便是灌了妖力，也要先进这阵法才能够到我的符咒。你，如何能进来呢？”

    胡策骂了一句，擎着俞听云的手捏得更紧：“他人呢？！”

    陆歌识半睁着眼睛，分出最后一点力气握住了方佑生的手，而后陷入了昏迷。

    “是符咒。”李宴拉住想硬闯过去的方佑生，小声道，“在房梁上四角，你的鞭子呢？”

    “我的腿……我的腿！”俞听云伸手扒住方佑生的衣摆，嚎啕道，“我走不了，你们也别想走！”

    陆歌识落到这般境地，方佑生自认不是没有责任。他每多看小狐狸一眼，懊悔与歉疚就排山倒海似的压在他心上，所受的苦痛，是阵法带给他的十倍、百倍，是其他任何外在的痛苦都无法比拟的。

    “动手啊！你不迟早要杀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