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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放火烧山要杀他的那天,他偷跑到山下遇见了陆歌识,再回去,整个族群便只剩下他一只狼了。
像是被勒住了喉咙,陆歌识有一瞬间的窒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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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上摇摇晃晃地,仿佛在水中。趟过人来人往的街市,陆歌识才又见到了方佑生的正脸。
“我想再陪陪宴哥,他昨晚抽了一整夜的烟,现在咳得厉害。”方佑生定定看着他,问:“我呢?”
需要你。
也许是在小狐狸撞上他胸口的第一眼;也许是在陆歌识被关进地牢、没法同他见面的那几日;也许是在烟花盛放、陆歌识哭着说“你那儿落雨,我这儿便也要落雨”的那个夜晚。
大抵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这番举动的幼稚和不可理喻,方佑生揉了揉耳根:“没什么。”
文欢喜胖嘟嘟的小手指着方佑生:“哥哥给的!”
“等等。”陆歌识拉住他,“我去和宴哥说一声就来。”
“所有人。”
方佑生颇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对陆歌识道:“上马吧。”
他变得软弱、犹豫、胆怯了。
“我不知该从何说起。”方佑生眼底一片迷茫,他反握住陆歌识,摩挲着凸起的骨节,淡淡道,“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总是会有不喜欢的人的嘛。我又不是神仙。”
但方佑生似是不太想让他看自己的表情,难得地要亲自将马栓到厩棚里去,还想躲到书房里去。
他其实也去过几次匪帮,但待的时间都不久,加上身上已经完全没了妖的气味,所以从未引起过陆歌识的注意。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又是从何时开始变成这样的?
“欢喜啊,这是哪儿来的糖葫芦?”
“都……杀了?”陆歌识皱眉,这个字眼于他而言过于血腥残暴,缓了缓,他问,“为何要这样做?”
方佑生疲惫地抱住陆歌识,喃喃问:“歌识,你喜欢那些人么?”
“我也……”
扎根在他心底这么久的执念,如今却动摇了。
陆歌识护着文欢喜:“他还小呢。你板着脸,都吓到他了。”
陆歌识不解:“嗯?”
“你和胡大哥吵架了?”陆歌识犹豫片刻,跟着他进了书房,抓着方佑生的手腕,“方佑生,你说话呀。”
初次在京城见到陆歌识的那天,他一眼便认出了这只小狐狸。原本他并没有打算带陆歌识回府,但见到被胡策天天念叨着爱着的小心肝孤零零地睡在树上挨饿的样子,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将他带了回去。
他心甘情愿地被陆歌识绊住了脚步。
“假如我把他们都杀了呢?”
“歌识,也许……”方佑生说,“我早就该死了。”
彼时的方佑生也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在陆歌识被呵护着长大的日子里,他从一个市井小捕快的打手做起,一路摸爬滚打、伤痕累累地坐上了如今的位置,也因为超乎常人的能力备受关注。
说罢,他便匆匆要走。
他想纵身跃进火海之时,是胡策将他救了下来。胡策为了说服他活下去,替他找到了一条复仇的路子——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方佑生逐渐隐藏起自己身上的妖气,一步步伪装成人类的模样,一步步地向更高的职位攀高。
方佑生自己也从来没有感到这般迷茫过。
陆歌识从丰德楼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拿着一串糖葫芦要给文欢喜赔礼道歉的方佑生。他在角落里等了一会儿,待文欢喜接下那串糖葫芦,才缓步走出去。
而在成长的路上,他见过太多的恶人恶事,原本只是对一个人的厌恶逐渐扩大到整个群体。有时方佑生在夜里醒来,看见镜中人模狗样的自己都忍不住要一次次地干呕。
陆歌识不安地回抱住他:“哪些人?”
每一天,他都离自己的仇人更近一步。
“不回去么?”方佑生问陆歌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