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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到皇宫门口以后，守卫本想搜陆歌识的身，被方佑生以“二皇子请来的”的名义威吓住，最终是直接放了行。

    胡策撑着膝盖弯下腰，头顶蓦地生出两只虎耳，短圆短圆的，和他高大的外表极其不符，却是陆歌识最熟悉的模样。

    “我会喜欢的人？”陆歌识觉得奇怪，“我都不晓得自己喜欢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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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诉苦的时候怎么好像不是这样的？

    管事点头，也不答话。

    这会儿已经接近晌午，偌大的宫殿里竟是没有多少人声，经过的太监和宫女都沉默地低着头、弯着腰。陆歌识头一回看到他们的时候，还主动同他们打招呼，结果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一眼，甚至还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好像说一句话就会被砍头似的。

    方佑生笃定地摇头。

    “去了就知道了。”

    “哥——！”陆歌识在这一刻热泪盈眶，鼻尖止不住地泛酸，“你都不知道我一路上有多想你！我一路上受了好多好多委屈！我……呜……”

    陆歌识不明所以地跟着方佑生寻到客堂，远远便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背对他们站着，像是在交待宫女什么事情。

    走得越近，男人的身形越发清晰。片刻，他转过身来，同样是暗金的浓眉和虎目上扬，三两步跑过来，一把将惊愕得钉在原地的陆歌识抱了起来，声音洪亮：

    “那你帮我换不就行了。”陆歌识闭着眼睛哼了一声，“都欺负我这么多天了。”

    他的头发是暗金的，也许是西域人？

    “那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要这么早地先去见他？”

    将军府在皇宫的最北面，似是刚建成没几年。匾额上金灿灿的题字崭新如初，大门上的朱漆也是一点都未掉色，连铜环都鲜少有磨损的痕迹。

    车夫隔着门轻声催促，方佑生没有法子，只好硬着头皮给陆歌识换衣服。

    “说来话长。”

    陆歌识被抱在空中转了一圈，晕乎乎地看着眼前的胡策，难以置信地问：“我在……我在做梦吗？”

    “我的宝！我的小狐狸！”

    “怕你太激动，喊出声。”方佑生问管事，“在客堂？”

    “打招呼也不行么？”

    方佑生碰到他肩膀皮肤的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的心要从胸口蹦出来了——就算是现在，也仍旧跳得剧烈，“扑通扑通”地，震耳欲聋。

    方佑生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快换完出来。”

    不不，西域人怎会来我朝做将军？

    突如其来的心悸让困意消去大半，陆歌识坐上马车后伸了个懒腰。他半靠在方佑生身上，问：“将军府怎么在宫里？”

    那男人和方佑生差不多高，但块头更大，身上的衣服都绷紧了，随时可能裂开缝来似的。

    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管事，并未见将军人影。

    陆歌识狐疑地看着方佑生走出卧房，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肩头。

    方佑生忍住了往地上啐一口的冲动。

    陆歌识嘟囔道：“怎么都不出来迎一迎的？”

    圆润白皙的肩头刚露出来一半，陆歌识便受了惊似的突然清醒，拉起衣裳向后缩：“你怎么真的要替我换？你、你是不是方佑生啊？”

    这些眼睛不让宫里的人说话。

    “是个……”方佑生沉吟片刻，颇有些酸溜溜地道，“你会喜欢的人。”

    陆歌识开始有些恐惧了——不是像梦魇那般一瞬间生出的恐惧，他总觉得背后开始有看不见的眼睛盯着自己，也许是一双、也许十双，阴恻恻地，都是俞听云那样的眼睛。

    皇宫里的墙似乎格外地高。陆歌识本以为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会有什么新鲜好玩的地方，可弯弯绕绕走下来，他发觉这地方还不及外头的街市有意思。

    “谨言慎行。”方佑生也捏了捏陆歌识的耳朵，“莫要再那样大声说话了。”